猎人头领的话像一块冰,砸在三人心头。
怀疑的目光如同实质,在他们身上刮过。
陈明远大脑飞速运转,知道任何一丝慌乱都可能招致致命的攻击。
他维持着躬身的姿势,语气更加恳切:“大哥明鉴,我等确是逃难之人。
路上遭遇狼群,与家人乡邻失散,仓皇间只带出些随身物件,一路奔波,这才显得狼狈又……有些不伦不类。”
他刻意模糊了细节,将矛盾点归结于逃难过程中的变故。
赵猛肌肉紧绷,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的猎豹,但他牢记陈明远之前的叮嘱——非到万不得己,绝不动手。
他只是将手中的木矛握得更紧,眼神毫不退缩地与那猎人对视,无声地宣示着不好惹。
这时,孙宇的作用显现了出来。
他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、带着几分后怕和讨好的笑容,上前半步,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金属扁壶——那是他穿越前买的限量版酒壶,里面还剩下小半壶烈酒。
他拧开盖子,一股醇厚的酒香逸散出来。
“各位大哥辛苦,这荒山野岭的,巡守不易。
我们兄弟没什么好东西,这点家乡带来的薄酒,聊表心意,还请行个方便,让我们取点水,问个路就行。”
孙宇的话语圆滑,动作自然,试图用“实物”来打破僵局。
酒香显然对那几个年轻猎户有些吸引力,他们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。
但为首的头领却眼神一凝,非但没有放松,反而更加警惕地盯着那个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亮闪闪金属壶。
“这是什么器物?”
头领的弓微微抬起,箭簇指向孙宇,“如此精巧,绝非寻常百姓之物!
你们到底是何人?
莫不是……山那边的探子?”
“山那边”显然是一个具有特定含义的词,三个猎人的脸色瞬间都变得极其难看,拿猎叉的年轻人甚至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冲突一触即发!
陈明远暗道不好,物质利诱反而加深了误会。
他立刻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,试图将对方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能掌控的领域:“大哥误会了!
此物乃是家中祖传,非是军用或探子所用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缓缓伸手入怀——这个动作让猎人的弓弦再次绷紧——但他掏出的,是一个塑料打火机。
“你看此物。”
陈明远“啪”一声打燃火机,一簇稳定的火苗蹿了出来。
这神奇的一幕让三个猎人都愣住了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。
凭空生火?
这简首是巫术!
“我们并非歹人,只是有些……祖上传下来的小技艺。”
陈明远适时地熄灭火焰,将打火机展示给对方看,“若我们是探子,何必在此与各位纠缠,又何必展示这些奇巧之物引人怀疑?
我们只想活命,去州府谋生。”
头领脸上的惊疑不定持续了很久,火焰的震撼暂时压过了猜忌。
他缓缓放下了弓,但眼神依旧锐利:“收起你们的古怪东西。
取完水立刻离开!
顺着河往下走两天,能看到官道,再沿着官道往东三天,就能到‘漳川府’。”
“多谢大哥!”
陈明远三人连忙道谢,心中都松了口气。
他们谨慎地走到河边,快速补充了饮水。
就在他们准备再次道谢离开时,赵猛犹豫了一下,还是从藤蔓包裹里割下一大块用大叶子包好的烤野猪肉,递了过去:“几位大哥,这点肉干不成敬意,多谢指路之恩。”
头领看着那块色泽**、明显经过精心烤制的肉,鼻尖动了动,终于彻底缓和了脸色。
他示意手下接过,沉吟片刻,低声道:“看你们不像恶徒,提醒你们一句。
到了漳川府,莫要轻易显露你们那些‘祖传技艺’,尤其是……能凭空生火的本事。
府城里的贵人,未必都喜欢看不懂的东西。”
这是善意的警告。
陈明远心中一凛,郑重抱拳:“谨记大哥教诲!”
告别猎人,三人沿着河岸继续前行。
走出很远,确认对方看不到后,孙宇才抹了把冷汗:“我的天,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那个打火机真是救了大命!”
陈明远却眉头紧锁:“危机还没**。
猎人的话提醒了我们,这个世界并非一片祥和。
我们的知识、我们带来的东西,既是优势,也是催命符。
接下来,必须更加小心。”
赵猛掂了掂手里的肉,有些心疼:“那么大块肉换几句话,亏了。”
“不亏,”陈明远摇头,“那块用盐处理过的肉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证明我们只是‘有些特殊储备的流民’,而不是身无长物、更引人怀疑的探子。
而且,我们换来了更重要的东西——方向和警告。”
孙宇点头表示同意,随即又忧心忡忡:“接下来五天路程……看来这‘漳川府’,也不是什么善地。”
森林依旧幽深,前路未知,但第一次与本土势力的接触,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危险与规则。
冲突暂时化解,但更大的挑战,己然在前方等待。
精彩片段
都市小说《渊海同舟》,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明远赵猛,作者“泽瑜安”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头痛欲裂,是陈明远恢复意识的第一个感第二个感觉,是身下冰冷潮湿的泥土,以及一种近乎死寂的、过于纯净的空气没有一丝工业文明的痕迹。他猛地坐起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全然陌生的原始山林 。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远处传不知名野兽的低嚎。在他身边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几个同样茫然无措的同伴。“我们这是……在哪儿? ”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,是团队里年纪最小的医学生李妙。没有人可以回答她。所有人最后的记忆定格在参观那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