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九四二七
噬天疯帝
苏烬甩了甩手上沾着的温热液体，看都没看脚下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干瘪尸身。
**的火光映着他半边脸。
脑子里多了些零碎画面，是苏弘的记忆，关于这骨狱的规矩，还有他那所谓的家族使命。
他咧了咧嘴，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“球势家族，屁嘞天命。”
这时，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从通道那头传来，越来越近。
是巡逻的骨狱卒。
苏烬没躲。
他弯腰从苏弘那身价值不菲的祭袍上刺啦一下，扯下块还算干净的布条，慢条斯理地擦着手。
刚吞噬得来的灵力在体内笨拙地流转，勉强压下了背部的剧痛，但浑身骨头架子像散了又勉强拼上，酸胀得厉害。
吞噬苏弘得来的基础灵诀自动在体内缓慢运行，汲取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，修复着伤势。
三个穿着简陋骨甲、手持骨矛的狱卒冲进**区域。
领头那个满脸横肉，一眼就看到了**上死透的献祭师和坛边干瘪的苏弘，脸色猛地一变，手立刻按上了腰间的骨刀。
“咋回事？！
苏祭祀他……”苏烬抬起眼皮，打断他：“有叛徒捣乱，苏祭祀为护炉，殉了。”
他刻意让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，眼神却扫过三名狱卒的站位和武器。
领头狱卒狐疑地盯着他，又扫视一片狼藉的现场，目光在苏烬手臂残留的镣铐痕迹和明显是骨奴的衣物上停留：“你咋没事？
你是个骨奴！”
“我？”
苏烬把擦完手的布条随手扔在苏弘脸上，正好盖住那双死不瞑目的眼，“我命大，躲得快，蜷在**底下死角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那叛徒好像被苏祭祀临死反扑打伤了，往那边跑了。”
他随意指了个与来时相反的黑黢黢通道。
另一个瘦高个狱卒凑到领头耳边低声说：“头儿，**这边邪乎，苏祭祀都栽了，咱们别蹚浑水。
就是个侥幸没死的骨奴，翻不起浪。
赶紧按规矩处理了，上报再说。”
领头狱卒沉吟一下，眼神闪烁，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他挥挥手，对苏烬厉声道：“算你走运！
带走！
按骨奴流程办！
**，真晦气！”
苏烬被推搡着离开**区，穿过错综复杂，宛如迷宫的昏暗通道。
通道两侧时而是天然岩壁，时而是用各种骸骨垒砌的墙壁，一些骨头上还残留着暗淡的纹路。
沿途能看到更多骨奴，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神麻木，像会走路的骷髅，在监工呼喝下搬运着大小不一的骨料，或是推着沉重的骨车。
空气里弥漫着绝望和一种骨头积年累月堆积产生的特殊气味。
他被带到一处开阔的洞窟，这里热浪更盛，中央是个巨大的深坑，里面堆满了颜色各异的碎骨。
这里是碎骨矿。
几十个监工拎着骨鞭，散布在矿坑边缘，眼神凶狠地监视着下方如同蚁群般忙碌的骨奴。
敲击声、骨料滚落声、监工的斥骂声混杂在一起。
刚靠近，苏烬看到一个头发花白、，步履蹒跚的老骨奴，大概是体力不支，动作稍慢，没及时把一筐沉重的碎骨倒进指定区域。
旁边一个满脸横肉，眼角带疤的监工骂了句“龟孙儿，磨蹭啥哩！
想偷奸耍滑？”。
一边骂着，一边抬起穿着硬底骨靴的脚，狠狠踹在老奴腿弯处。
“咔嚓！”
清晰的骨裂声在嘈杂环境中依然刺耳。
老奴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，扑倒在地，抱着呈现诡异角度弯曲的腿，身体因剧痛而蜷缩颤抖。
那监工尤不解气，脸上带着**的快意，上前一步，厚重的骨靴底毫不犹豫地踩在老奴的头颅上。
“噗叽……”哀嚎声戛然而止。
红白之物从靴底边缘溢出。
周围其他骨奴身体齐齐一颤，把头埋得更低，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疯狂加快，生怕成为下一个目标。
苏烬冷眼看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仿佛看到的只是碾死一只虫子。
负责押送他的狱卒把他往前一推，对那个刚杀了人的监工喊道：“王头儿！
新来的，**那边剩的，编号九西二七！”
那个眼角带疤的凶悍男人转过身，带着一身尚未消散的煞气，打量了一下苏烬。
他的目光在苏烬过于平静的脸上停留片刻，又扫过他单薄的身板，鼻子里哼出一声：“**那边还能剩下活口？
你小子有点邪门。”
苏烬垂下眼，做出顺从的样子，没接话。
王监工也不再多问，走到一旁燃烧的火炉边，抽出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，烙铁顶端是扭曲的数字模具。
他恶声恶气地命令：“伸手！
九西二七，给老子记牢了！”
苏烬伸出左臂。
烙铁带着高温猛地按在皮肉上，发出滋啦的声响，一股皮肉烧灼的香味儿瞬间弥漫开来。
剧烈的疼痛传来，他手臂肌肉本能地绷紧，但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只是死死盯着那猩红的金属在自己小臂上留下九西二七的扭曲印记。
王监工有些意外他的硬气，通常新来的骨奴在这一步至少会惨叫或挣扎。
他抽出烙铁，看着那皮肉翻卷的烙印，狞笑一声：“小子，骨头挺硬？
在这儿，是龙你得给老子盘着，是虎你得给老子卧着！
懂不懂规矩？”
苏烬收回手臂，看着那狰狞的烙印，低声应了句：“懂。”
他垂下眼，掩住眸底深处那抹冰冷的幽光。
懂。
老子懂得很！！
你给老子等着！
苏烬心里发狠的时候，王监工粗暴地将一把沉重的骨镐塞进可他怀里。
“九西二七！
滚去那边三号矿坑！
今天不挖够五十斤灵骨碎，别说饭，水都没你一滴！”
他指着远处一个不断传出密集敲击声的昏暗洞口，那里显然是开采任务最重，环境最差的区域。
苏烬没吭声，拎起几乎比他胳膊还粗的骨镐，默然走向指定的矿坑。
矿坑内更加狭窄昏暗，只有几盏用不知名兽骨制成的油灯散发着微弱光芒。
岩壁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凿痕，几十个骨奴正机械地挥舞着工具，从坚硬的岩壁上敲下那些带着极其微弱光泽的骨块。
监工的呼喝声、骨镐撞击岩石的闷响，以及骨奴们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空间内回荡。
他找了个靠近角落、，易被注意的位置，学着其他人的样子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岩壁。
动作显得格外生疏笨拙，镐头经常落空，或者只能蹭下一点石屑，效率低下。
偶尔敲下一小块骨料，也是光泽最暗淡，品质最差的那种。
这表现惹得附近一个监工投来不满和鄙夷的目光。
苏烬适时地露出一点惶恐和笨拙，低下头，手上更显忙乱，心里却在冷笑。
噬骨系统带来的独特感知，让他能隐约察觉到岩壁中那些骨料蕴含的能量强弱。
他专挑那些能量最稀薄，结构最松散，最难开采出完整骨块的地方下手，一方面符合他新人笨拙的伪装，另一方面，也是在暗中尝试引导体内那丝微弱的灵力，感受着基础灵诀对力量恢复和感知的细微增强。
他记忆着监工巡逻的规律，等待最佳的时机。
时间在枯燥的敲击和监工的斥骂中一点点流逝。
矿坑内本就昏暗的光线逐渐变得更加暗淡，预示着外界己近夜晚。
骨奴们早己疲惫不堪，动作愈发迟缓，眼神空洞。
监工们也显露出明显的懈怠，骂声少了，大多聚在坑口附近光线稍好的地方低声闲聊，或者靠着岩壁打盹。
首到夜色渐深。
矿坑内只剩下那几盏骨灯还在顽强地摇曳，投下晃动扭曲的影子。
大部分骨奴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沉睡，鼾声、梦呓和压抑的咳嗽声此起彼伏。
监工也只剩下两人值守，其中一个正是那王监工，他抱着骨矛，靠坐在坑口一块大石旁，脑袋一点一点，呼吸沉重，显然己经睡熟。
另一名监工则在稍远些的地方来回踱步，不时打着哈欠。
苏烬在黑暗中睁开了眼，眼底一片清明。
他像一抹幽灵，利用阴影和沉睡骨奴身体的掩护，悄无声息地滑出角落，贴着凹凸不平的岩壁，向坑口移动。
他来到王监工身前蹲下，深吸一口气，将右手轻轻覆盖在王监工小腿包裹着骨甲的位置。
掌心接触那粗糙冰凉的骨甲，噬骨系统悄然运转，一股带着吞噬意味的意念穿透骨甲，精准锁定其下的腿骨。
吞噬目标锁定：凡骨（蕴含微弱土系灵力）。
是否吞噬？
意念一动，下达最终判决。
噬！
掌心幽光极淡地一闪而逝，快得仿佛错觉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，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外泄。
王监工身体猛地一颤，喉咙里发出一声被睡意压抑的闷哼，像是做了个极不舒服的噩梦。
他小腿处的骨甲完好无损，但其下的腿骨，靠近脚踝的一小段骨骼精华己然被强行吞噬！
王监工在梦中痛苦地皱起眉，无意识地伸手想去摸小腿，但沉重的睡意让他只是动了动手指，未能醒来。
苏烬迅速收手，一股带着土石般凝实感的微弱能量顺着掌心流入体内，融入自己的下肢骨骼。
一种关于如何更稳地站立，如何更有效地发力蹬踏，如何借助大地之力的模糊感悟在脑海中形成。
吞噬凡骨×1。
获得天赋碎片：碎骨步（初级）骨骼强度微幅提升。
获得记忆碎片：监工巡逻路线、骨狱部分区域分布…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，尝试性地微微屈伸，感觉脚下仿佛与地面联系更紧密，稳当了不少，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力量从脚底滋生。
“孬孙，舒服了吧？”
他对着昏睡的王监工无声地动了动嘴唇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随即，他不再停留，身影再次融入黑暗，悄无声息地退回原先的角落，蜷缩起来，闭上眼睛，仿佛从未离开过。
**的火光映着他半边脸。
脑子里多了些零碎画面，是苏弘的记忆，关于这骨狱的规矩，还有他那所谓的家族使命。
他咧了咧嘴，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“球势家族，屁嘞天命。”
这时，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从通道那头传来，越来越近。
是巡逻的骨狱卒。
苏烬没躲。
他弯腰从苏弘那身价值不菲的祭袍上刺啦一下，扯下块还算干净的布条，慢条斯理地擦着手。
刚吞噬得来的灵力在体内笨拙地流转，勉强压下了背部的剧痛，但浑身骨头架子像散了又勉强拼上，酸胀得厉害。
吞噬苏弘得来的基础灵诀自动在体内缓慢运行，汲取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，修复着伤势。
三个穿着简陋骨甲、手持骨矛的狱卒冲进**区域。
领头那个满脸横肉，一眼就看到了**上死透的献祭师和坛边干瘪的苏弘，脸色猛地一变，手立刻按上了腰间的骨刀。
“咋回事？！
苏祭祀他……”苏烬抬起眼皮，打断他：“有叛徒捣乱，苏祭祀为护炉，殉了。”
他刻意让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，眼神却扫过三名狱卒的站位和武器。
领头狱卒狐疑地盯着他，又扫视一片狼藉的现场，目光在苏烬手臂残留的镣铐痕迹和明显是骨奴的衣物上停留：“你咋没事？
你是个骨奴！”
“我？”
苏烬把擦完手的布条随手扔在苏弘脸上，正好盖住那双死不瞑目的眼，“我命大，躲得快，蜷在**底下死角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那叛徒好像被苏祭祀临死反扑打伤了，往那边跑了。”
他随意指了个与来时相反的黑黢黢通道。
另一个瘦高个狱卒凑到领头耳边低声说：“头儿，**这边邪乎，苏祭祀都栽了，咱们别蹚浑水。
就是个侥幸没死的骨奴，翻不起浪。
赶紧按规矩处理了，上报再说。”
领头狱卒沉吟一下，眼神闪烁，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他挥挥手，对苏烬厉声道：“算你走运！
带走！
按骨奴流程办！
**，真晦气！”
苏烬被推搡着离开**区，穿过错综复杂，宛如迷宫的昏暗通道。
通道两侧时而是天然岩壁，时而是用各种骸骨垒砌的墙壁，一些骨头上还残留着暗淡的纹路。
沿途能看到更多骨奴，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神麻木，像会走路的骷髅，在监工呼喝下搬运着大小不一的骨料，或是推着沉重的骨车。
空气里弥漫着绝望和一种骨头积年累月堆积产生的特殊气味。
他被带到一处开阔的洞窟，这里热浪更盛，中央是个巨大的深坑，里面堆满了颜色各异的碎骨。
这里是碎骨矿。
几十个监工拎着骨鞭，散布在矿坑边缘，眼神凶狠地监视着下方如同蚁群般忙碌的骨奴。
敲击声、骨料滚落声、监工的斥骂声混杂在一起。
刚靠近，苏烬看到一个头发花白、，步履蹒跚的老骨奴，大概是体力不支，动作稍慢，没及时把一筐沉重的碎骨倒进指定区域。
旁边一个满脸横肉，眼角带疤的监工骂了句“龟孙儿，磨蹭啥哩！
想偷奸耍滑？”。
一边骂着，一边抬起穿着硬底骨靴的脚，狠狠踹在老奴腿弯处。
“咔嚓！”
清晰的骨裂声在嘈杂环境中依然刺耳。
老奴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，扑倒在地，抱着呈现诡异角度弯曲的腿，身体因剧痛而蜷缩颤抖。
那监工尤不解气，脸上带着**的快意，上前一步，厚重的骨靴底毫不犹豫地踩在老奴的头颅上。
“噗叽……”哀嚎声戛然而止。
红白之物从靴底边缘溢出。
周围其他骨奴身体齐齐一颤，把头埋得更低，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疯狂加快，生怕成为下一个目标。
苏烬冷眼看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仿佛看到的只是碾死一只虫子。
负责押送他的狱卒把他往前一推，对那个刚杀了人的监工喊道：“王头儿！
新来的，**那边剩的，编号九西二七！”
那个眼角带疤的凶悍男人转过身，带着一身尚未消散的煞气，打量了一下苏烬。
他的目光在苏烬过于平静的脸上停留片刻，又扫过他单薄的身板，鼻子里哼出一声：“**那边还能剩下活口？
你小子有点邪门。”
苏烬垂下眼，做出顺从的样子，没接话。
王监工也不再多问，走到一旁燃烧的火炉边，抽出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，烙铁顶端是扭曲的数字模具。
他恶声恶气地命令：“伸手！
九西二七，给老子记牢了！”
苏烬伸出左臂。
烙铁带着高温猛地按在皮肉上，发出滋啦的声响，一股皮肉烧灼的香味儿瞬间弥漫开来。
剧烈的疼痛传来，他手臂肌肉本能地绷紧，但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只是死死盯着那猩红的金属在自己小臂上留下九西二七的扭曲印记。
王监工有些意外他的硬气，通常新来的骨奴在这一步至少会惨叫或挣扎。
他抽出烙铁，看着那皮肉翻卷的烙印，狞笑一声：“小子，骨头挺硬？
在这儿，是龙你得给老子盘着，是虎你得给老子卧着！
懂不懂规矩？”
苏烬收回手臂，看着那狰狞的烙印，低声应了句：“懂。”
他垂下眼，掩住眸底深处那抹冰冷的幽光。
懂。
老子懂得很！！
你给老子等着！
苏烬心里发狠的时候，王监工粗暴地将一把沉重的骨镐塞进可他怀里。
“九西二七！
滚去那边三号矿坑！
今天不挖够五十斤灵骨碎，别说饭，水都没你一滴！”
他指着远处一个不断传出密集敲击声的昏暗洞口，那里显然是开采任务最重，环境最差的区域。
苏烬没吭声，拎起几乎比他胳膊还粗的骨镐，默然走向指定的矿坑。
矿坑内更加狭窄昏暗，只有几盏用不知名兽骨制成的油灯散发着微弱光芒。
岩壁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凿痕，几十个骨奴正机械地挥舞着工具，从坚硬的岩壁上敲下那些带着极其微弱光泽的骨块。
监工的呼喝声、骨镐撞击岩石的闷响，以及骨奴们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空间内回荡。
他找了个靠近角落、，易被注意的位置，学着其他人的样子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岩壁。
动作显得格外生疏笨拙，镐头经常落空，或者只能蹭下一点石屑，效率低下。
偶尔敲下一小块骨料，也是光泽最暗淡，品质最差的那种。
这表现惹得附近一个监工投来不满和鄙夷的目光。
苏烬适时地露出一点惶恐和笨拙，低下头，手上更显忙乱，心里却在冷笑。
噬骨系统带来的独特感知，让他能隐约察觉到岩壁中那些骨料蕴含的能量强弱。
他专挑那些能量最稀薄，结构最松散，最难开采出完整骨块的地方下手，一方面符合他新人笨拙的伪装，另一方面，也是在暗中尝试引导体内那丝微弱的灵力，感受着基础灵诀对力量恢复和感知的细微增强。
他记忆着监工巡逻的规律，等待最佳的时机。
时间在枯燥的敲击和监工的斥骂中一点点流逝。
矿坑内本就昏暗的光线逐渐变得更加暗淡，预示着外界己近夜晚。
骨奴们早己疲惫不堪，动作愈发迟缓，眼神空洞。
监工们也显露出明显的懈怠，骂声少了，大多聚在坑口附近光线稍好的地方低声闲聊，或者靠着岩壁打盹。
首到夜色渐深。
矿坑内只剩下那几盏骨灯还在顽强地摇曳，投下晃动扭曲的影子。
大部分骨奴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沉睡，鼾声、梦呓和压抑的咳嗽声此起彼伏。
监工也只剩下两人值守，其中一个正是那王监工，他抱着骨矛，靠坐在坑口一块大石旁，脑袋一点一点，呼吸沉重，显然己经睡熟。
另一名监工则在稍远些的地方来回踱步，不时打着哈欠。
苏烬在黑暗中睁开了眼，眼底一片清明。
他像一抹幽灵，利用阴影和沉睡骨奴身体的掩护，悄无声息地滑出角落，贴着凹凸不平的岩壁，向坑口移动。
他来到王监工身前蹲下，深吸一口气，将右手轻轻覆盖在王监工小腿包裹着骨甲的位置。
掌心接触那粗糙冰凉的骨甲，噬骨系统悄然运转，一股带着吞噬意味的意念穿透骨甲，精准锁定其下的腿骨。
吞噬目标锁定：凡骨（蕴含微弱土系灵力）。
是否吞噬？
意念一动，下达最终判决。
噬！
掌心幽光极淡地一闪而逝，快得仿佛错觉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，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外泄。
王监工身体猛地一颤，喉咙里发出一声被睡意压抑的闷哼，像是做了个极不舒服的噩梦。
他小腿处的骨甲完好无损，但其下的腿骨，靠近脚踝的一小段骨骼精华己然被强行吞噬！
王监工在梦中痛苦地皱起眉，无意识地伸手想去摸小腿，但沉重的睡意让他只是动了动手指，未能醒来。
苏烬迅速收手，一股带着土石般凝实感的微弱能量顺着掌心流入体内，融入自己的下肢骨骼。
一种关于如何更稳地站立，如何更有效地发力蹬踏，如何借助大地之力的模糊感悟在脑海中形成。
吞噬凡骨×1。
获得天赋碎片：碎骨步（初级）骨骼强度微幅提升。
获得记忆碎片：监工巡逻路线、骨狱部分区域分布…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，尝试性地微微屈伸，感觉脚下仿佛与地面联系更紧密，稳当了不少，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力量从脚底滋生。
“孬孙，舒服了吧？”
他对着昏睡的王监工无声地动了动嘴唇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随即，他不再停留，身影再次融入黑暗，悄无声息地退回原先的角落，蜷缩起来，闭上眼睛，仿佛从未离开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