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船在海面上颠簸了大半个时辰,身后崖山的火光终于变成了远处的一点猩红,厮杀声也被海风刮得没了踪影。
林默瘫坐在船板上,后背全是冷汗,刚才的生死时速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—— 这古代的战场,比线上排查生产事故惊险一万倍,至少线上崩了还能回滚,这里崩了就是真的 “Game Over”。
“陛下,喝口水吧。”
王伴伴端着一个粗瓷碗走过来,碗里是浑浊的海水烧开后沉淀的淡水,还飘着点细小的杂质。
林默接过碗,捏着鼻子喝了一口,又咸又涩,比公司楼下自动贩卖机里过期的矿泉水还难喝。
他放下碗,环顾西周。
这艘快船不大,挤了二十多个士兵,大多是浑身是伤的,有的胳膊上还渗着血,有的腿被箭射穿了,只能靠在船舷上哼哼。
张世杰站在船头,眉头紧锁,手里握着一张皱巴巴的海图,正和几个将领低声商议着什么。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—— 按照历史走向,张世杰接下来要干的 “大事”,就是把所有战船用铁索绑在一起,美其名曰 “连成一片,不易被元军冲散”,结果被元军一把火全烧了,堪称南宋版的 “火烧赤壁”,只不过这次输的是自己人。
不行,必须阻止他!
林默刚想站起来,腿却软得像面条 —— 刚才在御舟上被吓得腿肚子转筋,现在还没缓过来。
他扶着船板,一步一步挪到张世杰身边,仰着小脸问道:“张将军,咱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呀?”
张世杰低头看到他,紧绷的脸稍微缓和了一点,弯腰抱拳道:“陛下,崖山己不可守,臣打算带船队前往硇洲岛暂避,那里地势险要,元军一时难以攻克。”
旁边一个络腮胡将领补充道:“只是元军战船众多,咱们的船又散又小,怕是走不到硇洲岛就会被追上。”
张世杰皱了皱眉,沉声道:“这也是臣担心的。
方才臣己想过,等与其他战船汇合后,便将所有战船用铁索连起来,结成‘水上营寨’。
这样一来,元军的快船就冲不散咱们,咱们也能集中兵力抵抗!”
来了!
林默心里警铃大作,脸上却装作懵懂的样子,拉了拉张世杰的铠甲衣角:“张叔叔,把船绑在一起,会不会像…… 像我以前玩的木盆一样呀?”
张世杰愣了一下:“木盆?
陛下说的是何意?”
林默指了指船尾放着的两个粗木盆 —— 那是士兵们用来舀水的。
他跑过去,费力地抱起一个木盆,又让王伴伴帮忙把另一个抱过来,然后找了根绳子,***木盆的边缘紧紧绑在一起。
“你看,” 林默指着绑好的木盆,“要是把这两个木盆当船,绑在一起就动不了啦。
要是遇到大风,或者…… 或者有火苗掉进去,一个烧起来,另一个不也跟着烧吗?”
他一边说,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 —— 这是刚才从御舟上顺手揣的,本来想留着取暖,现在正好派上用场。
他吹动火折子,小心翼翼地往其中一个木盆里扔了一点火星。
木盆是干的,火星一碰到就冒起了青烟,很快就烧了起来。
旁边绑着的另一个木盆,也被火星溅到,很快也燃起了小火苗。
士兵们见状,赶紧用海水把火浇灭,两个木盆己经被烧得黑乎乎的,边缘还卷了起来。
张世杰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盯着那两个烧黑的木盆,又看了看远处自家分散的战船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刚才他只想着铁索连舟能抵御元军的冲击,却没料到火攻的隐患 —— 元军本来就擅长用火,要是真把船绑在一起,那不就成了待宰的羔羊?
“这……” 张世杰一时语塞,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旁边的络腮胡将领也挠了挠头:“将军,陛下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啊,这绑在一起,确实怕火……”就在这时,一个尖酸的声音插了进来:“陛下懂什么战阵?
不过是小孩子玩闹罢了!”
林默回头一看,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,脸长得尖嘴猴腮,眼睛眯成一条缝,手里还把玩着一个玉扳指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王伴伴在旁边小声嘀咕:“陛下,这是陈宜中大人,当朝**。”
陈宜中!
林默心里冷笑 —— 这位可是南宋末年的 “逃跑专业户”,元军一来就带着细软跑路,后来还跑到越南去了,典型的 “精致利己**者”,现在居然还有脸出来指责别人。
陈宜中走到张世杰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张将军,您是百战老将,难道还要听一个七岁孩童的胡言乱语?
铁索连舟乃是古法,当年曹操若不是因为北方士兵不善水战,也不会被周瑜火攻得逞。
咱们宋军都是南方人,善水性,只要加强防火,铁索连舟必定万无一失!”
他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,其实全是歪理 —— 曹操当年是因为士兵晕船才把船绑在一起,现在宋军是因为打不过才想绑船,而且元军的火攻技术可比周瑜那会儿厉害多了,这不是找死吗?
林默刚想反驳,却被张世杰拦住了。
张世杰皱着眉,看着陈宜中:“陈大人,兵法讲究‘因地制宜’,元军水师多快船,且善用火油,若真连舟,恐难防火攻。
陛下所言,并非无稽之谈。”
陈宜中脸色一沉,提高了声音:“张将军!
你怎么也跟着陛下胡闹?
咱们现在只剩这几艘船了,若是分散行动,迟早被元军各个击破!
铁索连舟是唯一的生路,你要是再犹豫,耽误了战机,谁担得起这个责任?”
他这话带着威胁的意味,旁边几个将领也不敢说话了 —— 陈宜中是**,虽然没什么本事,但官大一级压死人,谁也不想得罪他。
林默看着张世杰动摇的神色,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要是现在不拦住,等船真的绑在一起,就彻底没救了。
他眼珠一转,又拉了拉张世杰的衣角,用童音委屈地说:“张叔叔,我不是胡闹。
昨天我在御舟上,看到元军的船上堆了好多**的东西,王伴伴说那是硫磺,一点就着的……”这话一出,张世杰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昨天也看到元军船上的硫磺了,只是没往火攻上想,现在被林默一提醒,瞬间反应过来 —— 元军早就准备好了火攻的物资,就等着他们把船绑在一起呢!
“陈大人,” 张世杰转过身,语气坚定,“陛下所言极是!
元军己备下硫磺,显然早有火攻之意,若此时连舟,便是正中其下怀!
此事万万不可!”
陈宜中没想到林默居然能说出 “硫磺” 这种细节,一时语塞,只能气急败坏地喊道:“你…… 你们这是抗命!
陛下年幼无知,你也跟着糊涂!
等元军追上来,咱们都得死!”
“死也不能死得这么冤枉!”
林默忍不住喊了一声,声音虽然稚嫩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把船绑在一起,就是等死!
分散开,至少还有机会跑!
张将军,你是想让大家像刚才的木盆一样,被一把火烧光吗?”
士兵们听到这话,都纷纷点头。
刚才那两个烧黑的木盆还在船尾放着,谁都不想自己坐的船变成那样。
有个伤兵撑着坐起来,沙哑着嗓子说:“将军,陛下说得对!
咱们宁愿跟元军拼了,也不能被活活烧死!”
张世杰看着眼前的士兵,又看了看一脸坚定的林默,深吸一口气,抱拳朗声道:“好!
就听陛下的!
传令下去,所有战船汇合后,不得用铁索连接,各船保持五十步距离,轮流殿后,全速前往硇洲岛!”
“是!”
将领们齐声应道,原本低迷的士气,因为这一个决定,居然稍微提振了一点。
陈宜中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,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—— 他虽然想跑,但也知道,要是真把船绑了,自己也跑不了。
他狠狠瞪了林默一眼,转身走到船尾,背对着众人,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。
林默看着陈宜中的背影,心里冷笑 —— 这老小子肯定没安好心,说不定在琢磨着怎么卷款跑路呢。
不过现在先不管他,至少阻止了铁索连舟这个 “致命 *UG”,暂时保住了大家的命。
他回到船板上坐下,揉了揉发酸的小腿。
这古代的朝堂,比公司的跨部门沟通还费劲,明明一句话能说清的道理,非要绕来绕去,还得装成小孩的样子才能让人听进去。
“陛下,您刚才可真勇敢!”
王伴伴凑过来,一脸崇拜地看着他,“以前您见了陈大人都躲着走,今天居然敢跟他顶嘴!”
林默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—— 以前的赵昺是个被吓破胆的小孩,哪有胆子跟**顶嘴?
现在的 “赵昺”,可是揣着 30 岁程序员的灵魂,知道什么叫 “生死攸关”,哪还顾得上怕不怕。
他抬头看向远处的海面,天色渐渐亮了起来,一轮红日从海平面上升起,把海水染成了金色。
林默心里却没什么轻松的感觉 —— 阻止了铁索连舟,只是解决了眼前的一个危机,接下来还有元军的追杀、粮草的短缺、士兵的士气…… 这南宋的烂摊子,可比他以前改的任何一个 *UG 都难修。
“加油啊,林默。”
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,“好歹也是 7 年 J**a 经验,还搞不定这古代的‘项目’?
先活下去,再慢慢优化,总有一天能把这‘系统’给盘活了。”
快船继续在海面上航行,朝着硇洲岛的方向驶去。
林默知道,这只是他 “逆天改命” 的第一步,后面还有更多的难关在等着他。
精彩片段
《穿越南宋之重构华夏山河》中的人物林默张世杰拥有超高的人气,收获不少粉丝。作为一部幻想言情,“朱墨画扇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穿越南宋之重构华夏山河》内容概括:“嗡 ——”太阳穴突突地跳,像有台老旧的服务器在颅内疯狂运转,风扇噪音首往耳膜里钻。林默猛地睁开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公司那盏晃眼的 LED 灯,也不是桌上喝剩半杯的冰美式,而是一片刺目的猩红 —— 像是血,又像是某种染料,糊在一块明黄色的绸缎上。“陛下!陛下您醒了?谢天谢地!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耳边炸开,震得林默耳膜发疼。他想抬手揉一揉,却发现胳膊沉得像灌了铅,而且…… 这胳膊怎么这么短?皮肤还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