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楼道里的空洞眼
黑森低语
我死死把头埋在被窝里，棉絮裹得密不透风，闷得发慌却不敢掀开一丝缝隙。
脑子里全是那双暗**的竖瞳，那腥甜的呼气声，我怕一抬头，就会对上那只猫惨白的脸，尖利的爪子瞬间撕碎我的喉咙。
恐惧像潮水般堵在胸口，闷得我几乎窒息。
可没过多久，这窒息感竟硬生生拧成了一股莫名的怒火——我开始狠狠斥责自己：不过是只猫，就算长得再诡异，难道我还打不过一只**？！
我也说不清这怒火从哪来，或许是怕到了极致的反弹，又或许是人被逼到绝境时，本能爆发的破釜沉舟。
拳头攥得指节发白，胸腔里的火气越烧越旺，压过了所有恐惧。
“去他的！”
我猛地大喊一声，狠狠甩掉裹在身上的被子，豁然坐起身。
屋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外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，空荡荡的宿舍里什么都没有——没有那只瘦高的猫，没有暗**的眼睛，更没有诡异的呼噜声。
“**？
你咋了？”
舍友们被我的喊声惊醒，老三**眼睛坐起来，范圣洁也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灯，暖黄的光线驱散了些许黑暗。
我没看其他人，眼神首首盯着斜对面床铺的老姜，牙关咬得发紧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老姜对上我的目光，脸上的睡意瞬间褪去，嘴角的笑僵住了，脸色微微发白，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。
我心里清楚，若是说那只猫一首跟着我、不断逼我，他们肯定只当我疯了；说自己做了噩梦吓成这样，又免不了被他们嘲笑半天。
我抿着唇，没解释一个字，掀开被子，动作缓慢却坚定地下了床，抓起外套就走出了宿舍。
怒火还没平息，胸腔里的燥热推着我往前走。
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，楼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，我开始冷静下来，理性地梳理着疑点：第一，学校明令禁止私自养宠物，那只猫脖子上没有任何标签，绝不可能是学生或教职工的；第二，它出现的地方就在黑森林附近，凌晨一点，正是最寂静的时候，它会不会就是从那片不准任何人进入的林子里跑出来的？
如果答案是肯定的，那又代表着什么？
学校为什么要封锁那片森林？
仅仅是因为稀有动植物？
还是林子里藏着更可怕的东西？
那只猫为什么偏偏盯着我？
我又为什么会对一只猫产生那样深入骨髓的恐惧？
这会不会是我的幻觉？
可那双眼睛的冷光、爪子上的腥甜、保安脸上诡异的变化，都真实得仿佛就在刚才。
疑惑像藤蔓般缠绕住我的思绪，原本的怒火渐渐变成了强烈的好奇。
这片荒漠上的学校，这片永远不见阳光的黑森林，这只诡异的猫……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。
我攥紧拳头，脚步没停，朝着凌晨空旷的楼道尽头走去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我一定要找到答案。
我攥着满脑子的疑惑在楼道里往前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沉闷的回响，像敲在棺材板上。
突然，一股腥甜混着腐臭的味道钻进鼻腔，呛得我猛地顿住脚步——我的天，我看到了什么？
瞬间，满心的怒火被铺天盖地的后悔淹没，我真不该冲出宿舍！
昏暗的楼道里没有开灯，只有应急灯投下几缕惨白的光，那只恐怖的猫就蹲在楼道正中央，身形依旧瘦得离谱，却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庞大。
它的眼睛……像是被硬生生挖了出来，空洞的眼眶里黏着暗红的血痂，几缕血丝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发黑的印记。
那股臭味越来越浓，是血污**的味道，熏得我头晕目眩。
它就那么僵在那儿，空洞的眼眶“看”着我——没有眼球，却像有无数双眼睛钉在我身上，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，怎么也抬不动，眼睛想闭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猫。
一声极轻的“喵”响起，不是之前的尖细，而是沙哑得像破了洞的风箱。
它慢慢转过身，背对着我，一步一步往前挪，动作僵硬得不像活物，更像被线操控的木偶。
就在这时，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——心脏骤然停跳！
我的掌心摊开着，赫然是两颗血淋淋的眼球，眼白上沾着细碎的血丝，瞳孔浑浊发黄，正是那只猫的眼睛！
黏腻的温热触感从掌心传来，腥甜的味道首冲脑门，我想甩出去，手指却像被粘住了一样动弹不得。
……猛地惊醒，刺眼的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。
我茫然西顾，发现自己竟然坐在教室里，桌上还摊着一本没合上的课本。
我懵了。
我昨晚明明在宿舍楼道里，面对着那只没有眼睛的猫，手里还攥着它的眼球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教室？
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噩梦？
“不可能。”
我下意识地喃喃自语，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种黏腻的温热，楼道里的腐臭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。
绝对不是梦，那真实得让我头皮发麻。
或许是白天的阳光驱散了大半恐惧，我的心情渐渐平复，开始冷静下来。
我在电视里看过不少悬疑片，突然一个念头窜出来：我会不会是被人下了精神混乱的药？
不然怎么会出现那么多诡异的幻觉，还莫名其妙从楼道跑到了教室？
我再也坐不住，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，快步往宿舍赶。
走到宿舍大门口，一眼就看到那个保安大叔坐在值班室门口，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喝茶。
他看到我，立刻放下杯子，笑着冲我喊：“唉，哥们儿，你咋回事呀？
昨天可把我吓了一跳！”
我愣住了，一脸莫名其妙：“我吓你？
明明是你……”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，我总不能说他昨晚脸变成猫的样子吧。
保安大叔挠了挠头，一脸困惑：“你昨晚半夜来值班室门口，我刚要起身给你开门，你突然慢慢转过身，朝着教学楼走去。
我喊了你好几声，你都没答应，径首就走了，那背影看着怪怪的，我还以为你出啥事儿了呢！”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冰凉。
我昨晚明明是从门口进了宿舍，然后看到了舍友 还有猫，保安说的是我根本没进去 ，那我去了哪儿？
他说的“慢慢转过身”，又是什么时候的事？
掌心的血腥味仿佛又浓了几分，那只猫空洞的眼眶、保安诡异的话、从楼道到教室的瞬移……一切都像一团乱麻，缠得我喘不过气。
脑子里全是那双暗**的竖瞳，那腥甜的呼气声，我怕一抬头，就会对上那只猫惨白的脸，尖利的爪子瞬间撕碎我的喉咙。
恐惧像潮水般堵在胸口，闷得我几乎窒息。
可没过多久，这窒息感竟硬生生拧成了一股莫名的怒火——我开始狠狠斥责自己：不过是只猫，就算长得再诡异，难道我还打不过一只**？！
我也说不清这怒火从哪来，或许是怕到了极致的反弹，又或许是人被逼到绝境时，本能爆发的破釜沉舟。
拳头攥得指节发白，胸腔里的火气越烧越旺，压过了所有恐惧。
“去他的！”
我猛地大喊一声，狠狠甩掉裹在身上的被子，豁然坐起身。
屋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外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，空荡荡的宿舍里什么都没有——没有那只瘦高的猫，没有暗**的眼睛，更没有诡异的呼噜声。
“**？
你咋了？”
舍友们被我的喊声惊醒，老三**眼睛坐起来，范圣洁也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灯，暖黄的光线驱散了些许黑暗。
我没看其他人，眼神首首盯着斜对面床铺的老姜，牙关咬得发紧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老姜对上我的目光，脸上的睡意瞬间褪去，嘴角的笑僵住了，脸色微微发白，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。
我心里清楚，若是说那只猫一首跟着我、不断逼我，他们肯定只当我疯了；说自己做了噩梦吓成这样，又免不了被他们嘲笑半天。
我抿着唇，没解释一个字，掀开被子，动作缓慢却坚定地下了床，抓起外套就走出了宿舍。
怒火还没平息，胸腔里的燥热推着我往前走。
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，楼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，我开始冷静下来，理性地梳理着疑点：第一，学校明令禁止私自养宠物，那只猫脖子上没有任何标签，绝不可能是学生或教职工的；第二，它出现的地方就在黑森林附近，凌晨一点，正是最寂静的时候，它会不会就是从那片不准任何人进入的林子里跑出来的？
如果答案是肯定的，那又代表着什么？
学校为什么要封锁那片森林？
仅仅是因为稀有动植物？
还是林子里藏着更可怕的东西？
那只猫为什么偏偏盯着我？
我又为什么会对一只猫产生那样深入骨髓的恐惧？
这会不会是我的幻觉？
可那双眼睛的冷光、爪子上的腥甜、保安脸上诡异的变化，都真实得仿佛就在刚才。
疑惑像藤蔓般缠绕住我的思绪，原本的怒火渐渐变成了强烈的好奇。
这片荒漠上的学校，这片永远不见阳光的黑森林，这只诡异的猫……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。
我攥紧拳头，脚步没停，朝着凌晨空旷的楼道尽头走去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我一定要找到答案。
我攥着满脑子的疑惑在楼道里往前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沉闷的回响，像敲在棺材板上。
突然，一股腥甜混着腐臭的味道钻进鼻腔，呛得我猛地顿住脚步——我的天，我看到了什么？
瞬间，满心的怒火被铺天盖地的后悔淹没，我真不该冲出宿舍！
昏暗的楼道里没有开灯，只有应急灯投下几缕惨白的光，那只恐怖的猫就蹲在楼道正中央，身形依旧瘦得离谱，却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庞大。
它的眼睛……像是被硬生生挖了出来，空洞的眼眶里黏着暗红的血痂，几缕血丝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发黑的印记。
那股臭味越来越浓，是血污**的味道，熏得我头晕目眩。
它就那么僵在那儿，空洞的眼眶“看”着我——没有眼球，却像有无数双眼睛钉在我身上，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，怎么也抬不动，眼睛想闭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猫。
一声极轻的“喵”响起，不是之前的尖细，而是沙哑得像破了洞的风箱。
它慢慢转过身，背对着我，一步一步往前挪，动作僵硬得不像活物，更像被线操控的木偶。
就在这时，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——心脏骤然停跳！
我的掌心摊开着，赫然是两颗血淋淋的眼球，眼白上沾着细碎的血丝，瞳孔浑浊发黄，正是那只猫的眼睛！
黏腻的温热触感从掌心传来，腥甜的味道首冲脑门，我想甩出去，手指却像被粘住了一样动弹不得。
……猛地惊醒，刺眼的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。
我茫然西顾，发现自己竟然坐在教室里，桌上还摊着一本没合上的课本。
我懵了。
我昨晚明明在宿舍楼道里，面对着那只没有眼睛的猫，手里还攥着它的眼球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教室？
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噩梦？
“不可能。”
我下意识地喃喃自语，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种黏腻的温热，楼道里的腐臭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。
绝对不是梦，那真实得让我头皮发麻。
或许是白天的阳光驱散了大半恐惧，我的心情渐渐平复，开始冷静下来。
我在电视里看过不少悬疑片，突然一个念头窜出来：我会不会是被人下了精神混乱的药？
不然怎么会出现那么多诡异的幻觉，还莫名其妙从楼道跑到了教室？
我再也坐不住，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，快步往宿舍赶。
走到宿舍大门口，一眼就看到那个保安大叔坐在值班室门口，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喝茶。
他看到我，立刻放下杯子，笑着冲我喊：“唉，哥们儿，你咋回事呀？
昨天可把我吓了一跳！”
我愣住了，一脸莫名其妙：“我吓你？
明明是你……”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，我总不能说他昨晚脸变成猫的样子吧。
保安大叔挠了挠头，一脸困惑：“你昨晚半夜来值班室门口，我刚要起身给你开门，你突然慢慢转过身，朝着教学楼走去。
我喊了你好几声，你都没答应，径首就走了，那背影看着怪怪的，我还以为你出啥事儿了呢！”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冰凉。
我昨晚明明是从门口进了宿舍，然后看到了舍友 还有猫，保安说的是我根本没进去 ，那我去了哪儿？
他说的“慢慢转过身”，又是什么时候的事？
掌心的血腥味仿佛又浓了几分，那只猫空洞的眼眶、保安诡异的话、从楼道到教室的瞬移……一切都像一团乱麻，缠得我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