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霄女主

九霄女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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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!这里有一本谭昌乾的《九霄女主》等着你们呢!本书的精彩内容:晨露未晞,紫宸宫偏殿的琉璃瓦己在微曦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慕容菱燕睁开眼时,雕花描金的凤帷正随着穿堂风轻轻摇曳,金线绣成的百鸟朝凤纹样在朦胧天光中若隐若现,恍若百鸟振翅欲飞。“公主醒了?”贴身侍女挽月轻手轻脚地掀开帐幔,银盆里浸着的玫瑰花瓣还带着晨露的冰凉,“今日辰时帝师卫大人要来讲学,奴婢特意备了您最爱的桃花露醒神。”慕容菱燕坐起身,乌木嵌螺钿的梳妆台前,八面菱花镜将她尚未完全褪去稚气的脸庞映得分...

晨露未晞,紫宸殿的铜鹤香炉己升起袅袅檀香。

慕容菱燕拢了拢月白暗纹的宫装袖口,冰凉的指尖触到袖中暗藏的羊脂玉令牌——那是昨夜母后咳着嗽塞到她手里的,通体温润的玉牌此刻却沉甸甸压着心头。

"公主,金阶风大,仔细着凉。

"贴身侍女青黛为她披上素色披风,鬓边银流苏随着低头的动作轻晃。

慕容菱燕望着前方十二级汉白玉台阶,阶上百官朝服的朱紫身影正顺着晨光铺展成流动的画卷,唯有东南角那抹佝偻的藏青身影格外扎眼——那是工部尚书魏庸,三朝元老,也是出了名的"牝鸡司晨"论持有者。

紫宸殿内的蟠龙柱后立着一架七扇描金漆屏,屏上"百鸟朝凤"的图案将将遮住少女身形。

慕容菱燕甫一站定,便听见阶下传来苍老的争执声,像两块顽石在玉石铺就的地面上摩擦:"......三十万石粮必须优先拨付江州!

魏某昨日接到家书,江堤己溃三里,再迟便是千里泽国!

""户部银库上月才给凉州拨了军饷,哪来的余粮?

"户部侍郎苏清婉的声音清冽如冰,"依臣之见,当以工代赈,先调五万石应急,余下款项由各州府自行筹措......""自行筹措?

"魏庸的拐杖重重顿地,惊得檐角铜铃乱响,"苏侍郎是要让地方官刮地三尺吗?

别忘了二十年前青州......""魏大人慎言!

"一声清亮女声打断争执,慕容菱燕透过屏风缝隙望去,只见穿绯色官袍的女子正拂着朝笏上前,凤钗在晨光中划出凌厉弧线,"如今吏治清明,岂容拿前朝旧事比附?

"那是新任御史大夫秦舒,去年科举的状元郎,也是母后亲手拔擢的寒门女官。

屏风后的慕容菱燕悄然握紧拳心。

卫凛昨日讲授《洪范》时特意指出,治水如治国,堵不如疏。

此刻听着魏庸翻来覆去强调"祖宗成法",苏清婉执着于"库银空虚",忽然想起帝师在《资治通鉴》某处批注的蝇头小楷:"凡大事,利不十者不变法,功不百者不易器。

然灾情瞬息万变,当以权变应之。

""陛下凤体违和,此事当由内阁拟票......"魏庸的声音突然压低,却字字如针穿透屏风,"只是如今朝堂......唉,终究是少了能拿主意的男儿......""魏大人!

"秦舒的朝笏重重磕在金砖上,脆响惊飞了檐下栖息的灰鸽,"太祖皇帝立朝时便诏告天下:治国不问男女,唯贤是举。

大人今日这番话,是要质疑太祖遗训吗?

"慕容菱燕看见魏庸的藏青袍角微微颤抖,却听他冷笑一声:"秦御史年轻气盛,可知女子掌印易,安邦难?

前朝永嘉之乱,不就是......""够了!

"一声清叱自殿内龙椅传来,皇后的凤驾虽未亲临,垂落的明黄帷幔后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仪。

慕容菱燕屏息凝神,听见母后带着病气的声音透过纱幔传来:"魏爱卿既知江堤危急,为何上月驳回江州加固堤坝的奏请?

"紫宸殿内霎时落针可闻。

慕容菱燕看见魏庸的脊背弯得更厉害了,藏在朝服袖中的手死死攥着笏板,指节泛白。

她忽然想起卫凛书房那叠被批注得密密麻麻的奏折,其中便有江州知府三个月前递上的《江防十策》,末尾朱批"着工部议",而工部回文上的墨字正是魏庸的笔迹:"国库空虚,暂缓施行。

""老臣......老臣以为春汛尚早......"魏庸的声音像被水泡过的棉絮,"且江州知府乃是......乃是新科进士,恐有纸上谈兵之嫌......""苏侍郎。

"帷幔后的声音转向另一侧,"江州知府李若薇,可是你去年取中的探花?

"户部侍郎苏清婉上前一步,水绿色官裙扫过地面悄无声息:"回陛下,李探花治河策论当年传遍京华,臣以为......""够了。

"皇后的声音陡然转厉,惊得香炉青烟猛地一颤,"传朕旨意,着李若薇即刻**述职。

魏庸......"帷幔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人影,"罚俸半年,闭门思过。

"慕容菱燕看见那抹藏青色身影踉跄着跪倒,朝服下摆铺在金砖上,像摊开的枯叶。

她悄悄退后半步,袖中玉牌硌得掌心生疼。

方才魏庸提及"新科进士"时,阶下几位老臣交换的眼神如刀光般掠过,那些未说出口的话比明晃晃的质疑更伤人——女子主政,拔擢的自然也是只会吟诗作对的女娃娃。

"陛下圣明。

"秦舒的声音打破沉寂,她上前一步时,腰间玉带撞出清越声响,"臣以为当再加派钦差,携账册**各州粮仓......"屏风后的慕容菱燕忽然想起昨**景。

母后半倚在凤榻上,咳得帕子都染了点点猩红,却仍执着她的手在御案地图上画圈:"江州水患是表象,这些老狐狸盯着的是户部银库......菱燕你记着,女子掌权难,难在这些盘踞百年的根须。

"当时烛火摇曳,将母后鬓边新增的白发映得格外刺眼。

"公主?

"青黛的低语将思绪拉回现实。

慕容菱燕望着阶下逐渐散去的朝服身影,秦舒绯色的官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,而西侧几位官员交头接耳的模样,让她想起卫凛讲过的"朋党"之祸。

她轻轻摩挲着袖中玉牌,忽然明白母后为何要让她来这屏风后——不是听争论,是看人心。

退朝的钟鼓声响起时,慕容菱燕从屏风后转出,檐角铜铃的余韵还在殿内回荡。

她抬头望向殿外湛蓝的天,流云正缓缓掠过檐角鸱吻。

方才魏庸跪倒时,她分明看见秦舒靴底沾着星点泥浆——这位御史大夫定是昨夜便守在宫门外候着早朝。

"回宫。

"慕容菱燕转身时,月白宫裙扫过屏风底座,带起的风让屏上凤凰的金羽微微颤动。

青黛跟在她身后,听见公主极轻的声音飘在风里:"去把卫太傅批注的《河渠书》取来,再备笔墨。

"晨光穿过雕花窗棂,在紫宸殿金砖上投下细长的菱形光斑。

那架描金漆屏依旧静静立在蟠龙柱后,只是此刻屏风缝隙里,似乎还残留着少女清浅的呼吸,与那道藏在素色披风下、逐渐挺首的脊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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