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雨夜孤乘雨点砸在出租车顶棚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郝富贵瞥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：凌晨2点17分。
这是他今晚的最后一单，结束后就能回家睡个踏实觉。
车窗外的城市被笼罩在雨幕中，霓虹灯牌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扭曲的倒影。
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，勉强在暴雨中清出一小片视野。
郝富贵是个四十出头的老司机，开夜班出租车已经十五年。
他长得其貌不扬，但有一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睛。
副驾驶座上放着他的保温杯，里面泡着浓茶，这是他熬夜的必备品。
手机导航显示乘客的上车点就在前方。
郝富贵减慢车速，眯眼在雨中寻找招手的人。
突然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，刹那间，他看见路边站着个穿黑色雨衣的身影。
车子稳稳停住，那人拉开车门钻进后座，带进一股潮湿的寒气。
“去西郊公墓。”
乘客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。
郝富贵心里咯噔一下。
西郊公墓？
这大半夜的还下着暴雨，去公墓干什么？
他从后视镜瞥去，乘客的雨帽压得很低，只能看见下半张脸——苍白的皮肤和紧抿的薄唇。
“师傅，这天气去西郊路不好走啊，要不...”郝富贵试图婉拒。
“双倍车费。”
乘客打断他，从雨衣里掏出一叠钞票放在座位上。
郝富贵瞥见那叠钞票，最上面的一张竟然是冥币！
他心头一紧，但定睛再看时，却发现只是普通***。
看来是眼花了，他暗自嘀咕，可能是太累了的缘故。
车子重新启动，驶入茫茫雨幕。
电台信号不稳定，断断续续地播放着一首老歌：“夜来风雨声，花落知多少...”郝富贵试图搭话：“这么晚去公墓，是有什么急事吗？”
后座没有回应。
他从后视镜再看，发现乘客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，那双眼睛在阴影中异常明亮。
“开你的车。”
乘客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郝富贵不再多问，专心开车。
出租车驶出城区，道路越来越偏僻，路灯间隔越来越远，黑暗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雨似乎小了些，但雾起来了。
薄雾缠绕在道路两旁的树间，像是无数飘荡的幽灵。
郝富贵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，这是他开车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突然，导航屏幕闪烁起来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