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抽出手,抽了张纸巾擦嘴。
“陆以裴,如果我怀孕了,你会把那五百万拿回来吗?”
陆以裴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说什么傻话?
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?”
“再说了,养个孩子能花多少钱?
我的工资足够养活你们娘俩。”
“雨宁,别太计较钱,伤感情。”
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,心里最后那一点温度也彻底冷了下去。
哪怕是为了孩子,他也不会委屈林笑笑半分。
在他心里,林笑笑的委屈是天大的事,而我和孩子,只要饿不死就行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
我站起身,拿起包准备出门。
“去哪?”
“回姜家,你不是让我去尽孝道吗?”
陆以裴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去吧,多干点活,别让爸妈挑理。”
“笑笑刚离婚心情不好,你也多让着她点。”
我走出家门,叫了辆车。
到了医院门口,我接到了姜母的电话。
“姜雨宁,你死哪去了?”
“笑笑今天要搬家,你还不赶紧滚回来帮忙?”
“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?
连个保姆都不如!”
电话那头,姜母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我甚至能听到林笑笑在旁边撒娇的声音。
“妈,别怪姐姐,姐姐肯定是忙着陪**呢。”
“陪什么陪!
陆以裴是我们姜家的女婿,那是看在笑笑的面子上才没跟你离婚!”
我握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
“妈,我有事,去不了。”
“你能有什么事?”
“姜雨宁我告诉你,今天你要是不来,以后就别进姜家的门!”
嘟的一声,电话挂断了。
我看着黑掉的屏幕,深吸一口气,走进了医院大厅。
以后?
没有以后了。
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,麻药还没起效。
头顶的无影灯晃得我眼晕。
我想起三年前,我和陆以裴刚结婚的时候。
那时候林笑笑还没被找回来。
我是姜家唯一的女儿,陆以裴是我的大学学长。
他追了我整整四年。
我痛经,他半夜跑遍全城给我买止痛药。
我随口说一句想吃城南的蛋糕,他翘班排队三小时给我买回来。
那时候的他,满眼都是我。
他说:“雨宁,我会把你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。”
后来,林笑笑回来了。
亲子鉴定书摆在桌上的那一刻,一切都变了。
姜家父母抱着林笑笑痛哭流涕。
转头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“*占鹊巢”的小偷。
陆以裴站在我身边,一开始还护着我。
可随着林笑笑一次次的“示弱”,一次次的“受委屈”。
陆以裴的态度也变了。
他开始觉得我不懂事,觉得是我欠林笑笑的。
“雨宁,你拥有的已经够多了,分给笑笑一点怎么了?”
“雨宁,你别这么自私。”
“雨宁,笑笑才是受害者。”
一点一点,他把对我的爱,变成了对林笑笑的补偿。
甚至把我们的婚房存款,都变成了补偿的一部分。
就连昨天晚上,陆以裴回来时身上都带着林笑笑喜欢的香水味。
他喝了点酒,抱着我不撒手,嘴里喊着“老婆”。
“老婆,笑笑太可怜了,我们多帮帮她是应该的。”
“你放心,你是正室,她越不过你。”
“等你给我生个孩子,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,谁也拆不散。”
“姜女士,**要开始了,数三个数。”
医生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