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简介
小说《青丘烬:三世狐缘》,大神“月如途”将苏卿阿赤作为书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讲述了:,混沌分野,清气上浮为灵,浊气下沉为渊,阴阳交会,衍化五界——上界、妖界、魔界、人界、冥界。,各执其序,环环相扣,共撑天地轮回,却又暗潮涌动,杀伐不休。·清霄天、仙法神谕、三界律例,居九天之上,云雾为宫,星河为路,是万物眼中至高至洁之境。、上神、帝君,以修为定尊卑,以功德论品阶,掌日月轮转、风雨时序、善恶天罚。,视妖界为蛮荒,视魔界为邪祟,与人界隔云相望,不轻易干涉凡俗。,却断情绝欲,唯独失了凡世...
精彩内容
,打在竹屋的瓦片上,噼里啪啦的。,将湿透的外衣搭在架子上,坐在炭火旁将身上烤暖和后,去柜子里找了件外衣穿上。,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。“咳……”,生怕吵醒床上那个“小病号”。回头一看,阿赤正缩在床榻里,呼吸比刚捡回来那会儿平稳多了,连眉头都不皱了,看来是舒服些了。,伸手摸了摸阿赤的狐耳。“嗯,没刚才那么烫了,看来高烧是退了点。”她松了口气,嘴角不自觉地笑了笑。,阿赤鼻子突然动了动,像是闻着啥味儿了。眼睛慢慢睁开,那双赤金色的眼珠子在黑乎乎的屋里,跟两盏小灯似的。它脑袋一转,目光越过苏卿,直勾勾盯住了桌子上的那个陶罐。
那不是早上忘了收的药罐嘛,里头还剩半碗黑乎乎的药汁,苦得能皱眉。
可阿赤喉咙里居然咕噜咕噜响,眼神还亮了起来,明显是想喝。
“嗯?你该不会想喝这个吧?”苏卿一愣。
她起身走过去,舀了小小一勺,端到阿赤嘴边。
阿赤凑过来,小心舔了一口,立马皱起眉头——太苦了!可它还是仰起头,把那一勺全咽了下去。喝完,抬头看着苏卿,眼睛湿漉漉的,那样子,活像个刚吃完药等糖吃的小孩。
苏卿忍不住笑出声:“嘿,你这小表情。”
她打开柜子,翻出块蜜饯,平时都是拿来哄村里的娃吃药用的。她掰下一小块,放在阿赤嘴边。
阿赤闻了闻,舌头一舔,眼睛“唰”地亮了,一口叼住,尾巴还轻轻摇了两下——表达了它的开心。
“甜吧?”苏卿笑着问。
阿赤看着她,眼神明显亲昵多了。然后,它伸出舌头,轻轻舔了舔苏卿的手心。
苏卿手一抖,那股温热湿乎乎的感觉,窜进心里。她突然觉得,这间冷冷清清的竹屋,好像也没那么孤单了。
“饿了吧?”她一拍脑门,想起自已还没吃饭呢,又瞅了瞅阿赤,“光啃馒头哪行,咱换点别的,吃点热乎的!”
她站起身,从柜子里翻出一小把晒干的野菜和半袋粗面,想了想,又加了点山药碎。
“咱煮点面糊糊,暖暖胃。”她自言自语,一边往锅里倒水,一边小声嘀咕,“虽然不是啥山珍海味,但热乎下肚,比啥都强。”
火苗**锅底,水咕嘟咕嘟开了。她把面一点点撒进去,拿筷子慢慢搅着,怕糊底。面糊渐渐变得浓稠,野菜的清香也飘了出来,混着山药的甜味,整个屋子都暖了起来。
她低头瞅了瞅躺在干草堆上的阿赤,小声嘀咕:“你可别光睡啊,等会儿还得吃东西呢。”
话音刚落,阿赤耳朵动了动,鼻子也跟着嗅了嗅,睁开了眼睛。
苏卿乐了:“哟,鼻子还挺灵?行,给你也来一碗。”
她起身去拿另一个碗,一边搅着锅里剩下的面糊,一边念叨:“你说你,一个狐狸,还有点挑食?药要喝,蜜饯要吃,现在连面糊都得现煮。”
阿赤眯着眼,脑袋歪了歪,尾巴轻轻甩了甩,像是在说:“我乐意,你管得着吗?”
苏卿笑着舀了一小碗,吹凉了,端到它跟前,“来,可以吃了。”
阿赤仔细嗅了嗅,味道还不错,自顾自地埋头苦吃,吃得那叫一个认真,连胡须上都沾了面糊,苏卿看着直乐,伸手拿布给它擦了擦。
“还行?我跟你说,这可是我压箱底的本事。”苏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我小时候在山里跑,饿得前胸贴后背,就靠这招活下来的。野菜面糊,山药打底,再加点盐,暖胃又顶饿。
阿赤抬眼瞅她一眼,又低头继续吃。苏卿就坐在旁边,看着它吃,自已也一口一口地吃着碗里的面糊。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着,屋里只有面糊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,还有炭火偶尔爆个火星的“噼啪”声。
“你说,你以前在山里,都吃啥啊?”苏卿一边吃一边问,“是抓野兔,还是偷山鸡?”
阿赤耳朵动了动,没理她。
“不会是吃素的吧?”苏卿瞪大眼,“那你可真是狐狸界的另类了。我跟你说,我见过的狐狸,哪个不是贼精贼精的,偷鸡摸狗一把好手。就村头王大娘家的鸡,前年被偷了三只,最后发现脚印就是狐狸的。你说是不是你干的?”
阿赤终于抬头,狠狠瞪了她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:“你才偷鸡!***都偷鸡!”
“哎哟,还急了?”苏卿笑出声,“开个玩笑嘛。不过说真的,你这伤,不像是被野兽咬的,倒像是……被人伤的。你说,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?还是说,你其实不是只普通的小的狐狸?”
她这话本是随口一说,可阿赤听了,身子却微微一僵,眼神瞬间变得深邃,不再像刚才那样活泼,反倒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。
苏卿察觉到不对,赶紧打住:“行行行,我不问了。吃东西嘛,开心最重要。”
她把锅里最后一点面糊倒进自已碗里,吃完后,她满足地叹了口气,把碗一放,往地上一靠,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说:“哎呀,这一顿,真是舒坦。人啊,就得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别的事。”
阿赤也吃完了,舔干净碗底,然后慢悠悠地挪到苏卿身边,脑袋往她膝盖上一搁,尾巴一卷,又准备睡觉。
“你倒会享受。”苏卿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,毛还是湿的,不过比先前好多了。“等会我给你擦擦身子,别着凉了。”
她说着,起身去烧水,一边烧一边念叨:“等水热了,给你擦个澡,再把伤口重新上药。你可别又咬我啊,我这袖子都快被你咬烂了。”
阿赤闭着眼,假装没听见。
水烧开了,苏卿拿布蘸了温水,轻轻给阿赤擦身子。阿赤一开始还挣扎,觉得别扭,可苏卿一边擦一边说:“乖啊,忍一忍,不然伤口要发炎的。”
这话一出,阿赤反倒不动了,乖乖地让她擦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苏卿看着它这副模样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:“你说你,看着凶巴巴的,其实也挺懂事的嘛。”
擦完身子,她又给阿赤换了药。那药是她用金银花、地丁草和一点蛇蜕熬的,味道冲,可消炎拔毒特别管用。阿赤闻着那味儿,眉头都皱起来了,可还是没动,只是耳朵抖了抖,像是在**。
“忍着点,良药苦口嘛。”苏卿轻声哄,“等你好了,我带你去山里摘野果子,那才叫一个甜。夏天的山莓,秋天的野葡萄,冬天还有冻梨,可好吃了。”
阿赤听了,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,似乎来了点兴趣。
“你别不信。”苏卿笑,“我从小在山里长大,哪棵树结什么果,哪块石头底下有蘑菇,我门儿清。等你好了,我带你认路,保准让你吃个够。”
阿赤轻轻“呜”了一声,像是在回应。
上完药,苏卿把药罐收好,又往炭盆里添了块木头,火苗“呼”地一下窜起来,照得屋里亮堂堂的。
“你说,咱们以后吃啥呢?”她靠在墙边,望着屋顶的竹梁,自言自语,“光吃面糊糊可不行,得想办法弄点肉。要不……我明天去设个陷阱,看看能不能抓只野兔?你吃肉,我喝汤,咱俩分着吃。”
阿赤听了,耳朵竖了起来,眼睛也睁开了,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“咋?你不同意?”苏卿挑眉,“嫌兔子太小?那要不抓野猪?可野猪太凶,我怕咱俩都得交代在山里。”
阿赤翻了个白眼,那表情活像个嫌弃的长辈。
“你还嫌弃上了?”苏卿乐了,“行,那你说,咱吃啥?”
阿赤没说话,只是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了蹭。
苏卿愣了愣,忽然笑了:“你是想说,有你在我就不愁吃的是不是?好啊,那我可就指望你了,阿赤大侠。”
她伸手抱住阿赤,轻轻拍了拍它的背:“你说,咱俩这算不算相依为命?你救我寂寞,我救你性命,咱俩谁也不欠谁。”
阿赤没动,只是把脑袋埋得更深了。
苏卿忽然想起什么,坐直身子:“对了,你还没正式名字呢。阿赤,这名字是我随口起的,就因为你一身红毛。可你总得有个正经名字吧?要不,我给你取一个?”
阿赤抬眼,一副“你随便”的表情。
“叫……小火?”苏卿琢磨着,“不行,太俗。叫赤焰?太中二。叫***?哎,这听着就香,可有点不尊重你。”
阿赤一听“***”,立马把耳朵捂住,那模样把苏卿笑得直打跌。
“行行行,不叫***。”她摆手,“叫……朝霞怎么样?跟你这身毛一个色。而且,朝霞一出,天就亮了,多吉利。”
阿赤听了,眨了眨眼,没反对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苏卿一拍大腿,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朝霞了。”
朝霞轻轻“哼”了一声,算是认了。
苏卿乐呵呵地摸着它的脑袋:“朝霞,朝霞,以后咱俩一起看日出,一起吃面,一起过日子,好不好?”
朝霞没说话,只是把尾巴轻轻绕上她的手腕。
屋外雨声依旧,可屋里的面香还在飘着,混着炭火的暖意,还有两个人——不,一人一狐的呼吸声,轻轻缓缓。
这一夜,苏卿没有睡。她守在朝霞身边,每隔一会儿便摸摸它的耳朵,换一次敷在它腿上的草药。朝霞睡得很沉,偶尔会发出几声梦呓,像是在梦里还在奔跑,在寻找什么。
苏卿听着它的梦呓,轻声说道:“别怕,我在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,对一个人——或者说,一个生灵,说出这样的话。
夜深了,风停了,雨也停了。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竹屋的地板上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
朝霞在梦中翻了个身,尾巴轻轻搭在苏卿的手上。苏卿看着它,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世间,或许并非只有她一个人在孤独地活着。
这一夜,竹屋里的灯一直亮着。从此以后,秀山村的竹屋里,不再只有一个人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