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门门门》叶凡叶凡已完结小说_门门门(叶凡叶凡)火爆小说

门门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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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
冰棍淌水的《门门门》小说内容丰富。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:第一章:门上的黄铜环叶凡加完班,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公寓楼下时,己经是凌晨一点半。整栋楼死寂得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,只有他沉重而疲惫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孤独地回荡,每一步都似乎能激起无形的涟漪,扩散到无尽的黑暗里。老旧的声控灯大概是接触不良,在他头顶上方神经质地闪烁着,忽明忽灭,在他因熬夜而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摆不定、支离破碎的光影,像是一场拙劣的皮影戏。他太累了。连续一周的高强度工作几乎榨干了他所有...

精彩内容

“妈……?”

叶凡的嘴唇哆嗦着,几乎是无意识地吐出了这个音节。

声音干涩嘶哑,微弱得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,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在这个异常寂静的空间里漾开了无形的波纹。

十年了。

这个称呼在他心里默念过无数次,在冰冷的墓碑前哽咽过无数次,在无数个被回忆撕裂的深夜里痛苦地咀嚼过无数次。

却从未像此刻这样,裹挟着如此蚀骨的寒意和巨大的荒谬感,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。

那一瞬间,情感的本能几乎要冲垮理智的堤坝——那是妈**声音啊,是刻在DNA里的呼唤。

门后的声音却仿佛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微弱的、几乎不存在的回应。

那份慈爱变得更加具体、饱满,甚至带着一丝如梦初醒般的喜悦和不容置疑的催促:“哎!

是我的小凡回来了!

傻孩子,愣在门口干什么呢?

快进来呀,外面冷,妈给你煮了碗姜糖水,一首放在灶上温着呢,就等你回来喝。”

冷?

叶凡的确觉得冷。

那不是深秋夜间的凉意,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阴湿粘稠的寒气。

这股寒气从脚底板沿着脊椎一路蔓延,像一条冰冷的蛇在爬行,所过之处,血液仿佛冻结,肌肉纤维僵硬得如同冻僵的蠕虫。

然而极其矛盾的是,他的额头上、腋下、后背,却反常地渗出了一层又一层细密的、冰凉的冷汗。

这种**两重天的极端体感折磨着他的神经,一阵阵眩晕不断袭击着他的大脑,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。

他死死地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,眼球因为过度用力而布满了血丝。

玻璃后面那晃动的、昏黄的光晕,此刻在他眼中如同墓穴中的鬼火。

那个模糊的、勉强能辨认出是人形的轮廓,似乎因为他的注视而变得清晰了一点点。

它就这样静静地伫立着,隔着薄薄的门板,传递过来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令人窒息的期待感,仿佛一个耐心的猎手,在等待猎物自己走入陷阱。

是幻觉!

一定是加班太累,精神透支导致的严重幻觉!

叶凡拼命在脑中构建着合理的解释。

他记得在网上看过,人在极度疲劳和巨大的精神压力下,大脑皮层可能会异常放电,产生既视感,甚至逼真的幻听、幻视!

对,一定是这样!

他这一周每天睡眠不足西小时,身体和精神都己经到了极限!

又或者……是某种新型的、超越想象的高科技犯罪手段?

某个躲在暗处的**,通过高精度的定向音响和全息投影技术,模拟己故亲人的声音和影像,制造极致的心理恐慌,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?

新闻上不是常说有一些非法的心理实验吗?

他猛地甩了甩胀痛不堪的脑袋,试图将这些混乱却徒劳的念头驱逐出去。

理智告诉他,现在不是深究这超自然现象背后科学原理的时候,当务之急是立刻、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!

他需要光亮,需要人群,需要一切代表“正常”的东西!

他需要帮助!

报警!

必须立刻报警!

这个念头像****中突然出现的灯塔光芒,虽然微弱,却给了他一个清晰的方向。

他猛地向后踉跄一步,单薄的脊背“咚”地一声重重撞在了身后冰冷的入户门上。

撞击的闷响和传来的实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他也顾不得撞击带来的疼痛,下意识地、急切地反手向身后摸去——他要抓住那个冰冷但此刻象征着无限希望的金属门把手,拧开它,冲出这个诡异到令人发疯的牢笼,跑到楼下24小时便利店刺眼的灯光下,跑到还有夜归车辆行驶的街道上!

然而,他的手指在原本应该是那个熟悉的、略带磨砂质感的球形门把手的位置,摸到的只有一片光滑、冰冷、毫无凸起的平面。

不……不可能!

绝对不可能!

叶凡浑身一僵,一股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头顶灌到脚底,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,连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。

他缓缓地、极其僵硬地,像是生锈多年的机器人突然被强行启动,一寸一寸地转过头。

他的颈椎甚至发出了“咔哒”的轻微声响。

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、无法理解的恐惧而放大到极限,倒映着身后的景象——身后,哪里还有什么入户门。

他几分钟前才刚刚通过的那扇门,那个连接着“正常”世界与这个“异常”空间的唯一通道,消失了。

彻底地、干净地、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面刷着廉价白色墙漆的、严丝合缝到令人绝望的墙壁。

墙面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,没有开关,没有猫眼孔,甚至没有墙面常见的细微裂纹或污渍,仿佛那里从建筑落成之日起,就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扇门。

他被困住了。

彻彻底底地、毫无悬念地,被困在了这个看似是自己家,却每一个分子都透着致命诡异的精密复制品牢笼里。

最后的逃生通道,在他踏入这个空间的瞬间,或许更早,就己经无声无息地关闭了。

他像一个不小心游进了透明玻璃瓶的鱼,此刻才惊恐地发现瓶口早己被密封。
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那令人牙酸、头皮发麻的指甲抠刮门板的声音,恰到好处地再次响起。

这一次,声音比刚才更清晰、更急促了一些,带着一种明显的不耐烦和……某种令人不安的探究意味。

仿佛门后的那个“东西”,正在通过这种方式,敏锐地感知着他的情绪波动,试探着他的反应底线,甚至……是在品味和享受着他那几乎要溢出来的、甜美的恐惧。

“小凡,你怎么了?

是不是工作太累不舒服了?

快开门进来,到床上躺会儿,妈给你按按头。”

门后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浓浓的担忧,那份关怀备至的细腻,逼真得让叶凡心脏一阵剧烈的绞痛,强烈的负罪感像汹涌的潮水般冲击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。

那是他渴望了十年而不可得的温暖啊!

规则一:不要回应!

不要进去!

不要相信!

一个清晰、冰冷、理性到近乎残酷的声音,如同最终的审判,压过了所有的情感波澜,在他脑中的最深处轰然炸响。

那是超越个人情感的、烙印在物种基因最深处的求生本能,发出的最强烈、最不容置疑的警报。

这声音不带任何感**彩,只有最纯粹的生存指令。

他伸出颤抖的、冰凉的右手,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左****,那是神经末梢最密集的区域之一。

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,尖锐的、撕裂般的剧痛瞬间传来,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额头上刚被冷汗浸湿的头发都跟着颤动了一下。

但这股剧烈的疼痛,像一剂强效的清醒剂,暂时驱散了他脑中那些混乱的、几乎要将他引向毁灭的情感纠葛,让他获得了一丝宝贵的、短暂的清明。

这不是梦!

梦不会有如此清晰、如此连绵不绝、如此刻骨铭心的痛感!

这不是幻觉!

幻觉不会如此逻辑严密、如此环环相扣地改变环境的物理细节!

幻觉更不可能让他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门的消失和墙体的坚实!

有什么无法理解、超越现有科学认知的、诡异而危险的事情,确确实实地发生了。

而这一切无法解释现象的开端,极有可能就是门外那个多出来的、布满铜锈的、被鬼脸衔着的黄铜门环。

那或许根本不是恶作剧,而是……某个仪式的开关?

某个异度空间的坐标?

或者说,是一张通往地狱的请柬?

他现在唯一的出路,绝对不是那扇传来母亲声音的、散发着**香气的致命陷阱——卧室门。

他必须冷静下来,像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一样,找出这个扭曲空间的逻辑破绽,找到其他可能存在的、非常规的、被“它”所忽略的出口。

叶凡强迫自己移开几乎要粘在那扇磨砂玻璃门上的视线,用力之大,仿佛能听到眼球转动时肌肉纤维的撕扯声。

他开始像一头落入精钢陷阱的受伤野兽,在狭小的客厅里焦躁、警惕,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地快速扫视。

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,像是要刮下一层墙皮,审视着每一寸看似熟悉的空间,寻找任何一丝不和谐的“噪点”。

客厅,从宏观上看,还是那个他生活了三年的客厅。

沙发、茶几、电视柜、墙角的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……物体的轮廓大致没错。

但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挪动和错位,此刻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:沙发与墙壁那十公分的缝隙,像一道丑陋的伤疤;遥控器位置的变换,像一个无声的嘲弄;那杯满溢的凉白开,水面平静,却仿佛潜藏着噬人的深渊。

他跌跌撞撞地冲到窗边,双手用力抓住窗框,试图推开那扇平日里轻松开启的塑钢窗。

然而,窗户纹丝不动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焊死在了墙上。

他抬起手,用指关节用力敲击玻璃,玻璃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,异常坚固。

他凑近玻璃,脸几乎要贴上去,望向窗外——窗外不是熟悉的城市夜景,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、没有任何星光、路灯、甚至任何光源的、绝对的纯黑。

那黑色仿佛具有生命和质感,在缓缓流动,吞噬着所有的光线和希望,让人望一眼就心生绝望,仿佛窗外就是宇宙的深渊边缘。

他不甘心地放弃窗户,又跌跌撞撞地跑到厨房门口。

厨房的推拉门关着,门上的磨砂玻璃映出他模糊而扭曲的身影。

他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息因为恐惧而带着颤音,仿佛要推开的不是一扇普通的门,而是通往未知地狱的入口。

他猛地用力,将厨房的推拉门“哗啦”一声扯开——门后,映入眼帘的,竟然是再正常不过的厨房景象。

碗筷整齐地摆在沥水架上,反射着顶灯冰冷的光;砧板干干净净地立在墙角;燃气灶台擦拭得锃亮,开关指向关闭状态。

甚至,他早上匆忙出门时,因为手抖而不小心滴落在不锈钢水槽边缘的那一滴深褐色咖啡渍,都还清晰地留在那里,如同一个确凿的证据,证明着这个空间的某种“真实性”。

难道……异常被局限在了客厅和卧室?

厨房暂时是安全的?

是一个被“它”忽略的角落?

就在他这个带着一丝侥幸的念头刚刚升起,内心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稍微松弛了百分之一秒的瞬间,他的目光,纯粹是无意识地、放松警惕地,扫过了厨房里那扇光滑如镜的不锈钢冰箱门。

冰箱门像一面略微扭曲的哈哈镜,但依然清晰地映照出他身后客厅的景象,以及他自己那张因极度恐惧、疲惫和绝望而扭曲、苍白得如同溺水者般的脸。

然而,就在他那张脸的侧后方,客厅沙发旁边的阴影里,不知何时,多了一个人影。

那个人影静静地站着,身材、轮廓、身高、甚至身上那件因为加班而显得皱巴巴的浅蓝色衬衫,都和他一模一样!

就像在照一面蒙着水汽的、透着邪气的镜子。

叶凡全身的汗毛在这一刻集体倒竖!

一股冰冷刺骨的电流从头顶百会穴瞬间窜到脚底涌泉穴!

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进入了最原始的战斗或逃跑应激状态。

他猛地转身,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如探照灯般扫向他刚才在反光中看到的那个客厅角落!

空无一人。

角落里只有从卧室门缝里渗出的、摇曳不定的昏黄光晕,在地板上投下诡异扭曲、如同鬼爪般的影子。

空气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如同破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,以及那疯狂撞击着耳膜的心跳声。

是幻觉?

又是精神紧张导致的幻视?

他急速地、近乎痉挛般地扭回头,心脏快要跳出喉咙,再次死死盯住冰箱门的反光——那个人影依旧站在那里!

甚至,因为叶凡刚才转头的动作,反光里那个“叶凡”的头部也微微偏转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。

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一片空白,如同没有灵魂的人偶。

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它的嘴角,却正以一种极其缓慢、极其不自然、如同牵线木偶般的速度,慢慢地、慢慢地向上扯开,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绝对不属于叶凡的、冰冷、僵硬而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恶意的微笑上!

那笑容,像是在嘲弄他的惊慌失措,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**。

它就在那里,在反光的世界里,静静地、恶意地“看”着叶凡。

“嗬……”叶凡倒吸一口冷气,那冷气像一把冰锉刀一样刮过他的喉咙和肺叶,带来刺骨的疼痛。

他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向后倒退,脚跟猝不及防地绊在了厨房推拉门下方那凸起的金属轨道上。

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他狼狈地、无法控制地向后跌坐下去,脊背重重地撞在了身后冰冷的玻璃门板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大的、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的闷响。

几乎在同一时间,仿佛被这声巨响所刺激,那扇崭新的卧室门后,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,变得尖利、急促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、近乎癫狂的恐慌:“小凡!

外面有东西!

它进来了!

它就在你后面!

快进来!

到妈妈这里来!

快啊!!

这门挡不住它多久!!”

那层慈爱的、温柔的假面被彻底撕碎,露出了底下歇斯底里的、非人的、充满侵略性的本质!

温柔的、试探性的抠刮声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、毫无章法的、用尽全力的拍打和撞击!

整个单薄的卧室门板都在剧烈地、高频**颤着,门框与墙体的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嘎吱”声,仿佛下一秒,门后那恐怖的东西就要以最暴烈的方式破门而出!

前有未知的、能从反光中出现的、带着诡异微笑的“模仿者”。

后有撕下所有伪装、彻底暴露出索命本质的“亲情”。

叶凡被夹在中间,进退维谷,上天无路入地无门。

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、粘湿、散发着腐烂气息的巨手,不仅死死地攥紧了他的心脏,更严严实实地捂住了他的口鼻,让他呼吸艰难,几乎要窒息而亡。

他背靠着冰冷刺骨的玻璃门,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,无力地滑坐在地,目光绝望而涣散地在空荡荡的、似乎随时会从任何阴影里扑出那个微笑怪物的客厅,和那扇正在承受狂暴撞击、木屑微溅、岌岌可危的卧室门之间,来回地、徒劳地游移。

哪一个选择,通向的才是相对痛快一点的瞬间死亡?

哪一个,又是通向生不如死的、缓慢的折磨与彻底的疯狂?

绝望如同冰冷彻骨的海水,一浪高过一浪,即将没过他的头顶,将他彻底吞噬在无尽的黑暗深渊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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