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警的目光锐利如刀,带着审视与怀疑,牢牢锁定在林枫身上。
她身后的几名男**也分散开来,隐隐形成合围之势,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
万宝楼内的客人和店员都惊呆了,没想到刚刚完成一笔几十万的大交易,转眼**就上门了,还是涉及被盗文物!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枫这个刚刚捡了大漏的年轻人身上。
陈老脸色也是一变,连忙解释道:“这位警官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
这块砚台是这位小伙子刚刚转让给我们的,手续齐全……手续齐全不代表来源合法。”
女警打断陈老的话,声音清冷,她再次看向林枫,重复了一遍问题,“姓名?
砚台来源?”
若是普通人被**这么盯着,尤其还是涉及可能的价值数十万的文物**案,恐怕早就慌了神。
但林枫拥有神霄灵瞳,心志早己不同往日。
他心中虽惊,面上却丝毫不乱。
被盗文物?
他立刻意识到,这恐怕是个麻烦,但也是个……机会!
他坦然迎上女警的目光,清晰地说道:“警官你好,我叫林枫。
这块砚台,是我大约半小时前,在古玩街东头第三个摊位,从一个瘦高个摊主手里花五十块钱买的。”
“五十块?
买的?”
女警唐心怡秀眉微蹙,眼神中的怀疑之色更浓。
价值可能近百万的明代犀角紫端砚,五十块在地摊买到?
这说出去谁信?
更像是销赃时为了脱身编造的拙劣借口!
“没错。”
林枫点头,语气笃定,“当时有不少人都看到我在那个摊位买东西,摊主也可以作证。
我只是觉得那东西黑乎乎的有点特别,想买回去研究一下,没想到陈老鉴定出是宝贝。
如果这真是被盗文物,我愿意全力配合调查,但在此之前,我只是一个正常的买家。”
他这番话条理清晰,不卑不亢,既说明了来源,也表明了自己不知情的立场。
唐心怡盯着林枫看了几秒,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,但林枫眼神清澈,神情坦然,没有丝毫闪躲。
“那个摊位的具**置,摊主特征,你还记得吗?”
唐心怡追问,语速很快。
“记得。
摊主大概一米七五,精瘦,三角眼,左边眉毛有道疤。
摊位是蓝色帆布铺地,主要卖些铜钱杂项。”
林枫凭借灵瞳觉醒后增强的记忆力,精准地描述出来。
唐心怡对身后一个年轻**使了个眼色,那**立刻会意,转身快步离开,显然是去核实情况了。
“即便你是从地摊购买,但如果明知是赃物,或者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,同样可能构成违法犯罪。”
唐心怡语气依旧严厉,给林枫施加压力。
林枫却摇了摇头,反将一军:“警官,古玩行当,‘捡漏’是常态。
打眼了自认倒霉,捡漏了是个人本事。
我花五十块买东西,是因为我认为它只值五十,甚至更少。
至于它实际值八十万,那是我的眼力和运气。
如果按照您的逻辑,那所有在地摊上买到真品的收藏家,岂不是都有罪?
这似乎不合行规,也不合法律精神吧?”
“你!”
唐心怡被他这番滴水不漏的话顶得一滞,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这个年轻人,反应太快了,逻辑严密,根本不像个普通学徒或者刚出校门的学生。
陈老也在旁边帮腔:“是啊,唐警官,古玩行确实有这个规矩。
小林这话在理。
而且,这块砚台的特征,与我们内部通报的那件失窃文物,是否完全一致?
有没有可能是仿品或者类似之物?”
唐心怡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波动。
她办案讲究证据,不会凭主观臆断。
眼前这个叫林枫的年轻人,确实透着古怪,但他的说辞暂时找不出破绽。
“具体细节需要进一步核实和鉴定。”
唐心怡公事公办地说道,“林枫,需要你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。
还有这块砚台,我们需要暂时扣留,作为证物。”
回局里?
林枫眉头微皱。
他倒不是怕,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调查上。
而且,这笔刚刚到手的八十万,会不会被冻结?
必须尽快摆脱这个麻烦!
他心念电转,目光再次投向那块放在柜台上的犀角紫端砚。
灵瞳悄然运转!
这一次,他不仅看那浓郁的青色宝光,更集中精神,试图“看”得更深,回溯更多与它相关的画面!
脑海中的景象开始变得清晰了一些……不再是仅仅研磨书写的画面,他“看”到了更多碎片:一个古色古香的书房……一个穿着睡袍的老者愤怒地在打电话……几个黑影潜入……翻箱倒柜……最后,画面定格在一个黑影随手将几件小物件,包括这块被污垢包裹的砚台,塞进一个蛇皮袋,与一些真正的“破烂”混在一起……画面戛然而止。
林枫心中己然有数。
这砚台,确实是被盗之物,但并非主要目标,更像是窃贼顺手牵羊,而且不识货,当成了垃圾处理掉了!
他抬起头,看向唐心怡,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奇特的笃定:“唐警官,你们追查的失窃案,事发地点应该是在城西的‘雅轩苑’别墅区,户主是一位姓吴的老先生,退休的大学教授,酷爱收藏文房西宝。
失窃时间大约在三天前的凌晨两点左右。
除了这块砚台,应该还丢失了一方田黄石印章,一副明代画家蓝瑛的山水画,对吗?”
静!
死一般的寂静!
唐心怡和她身后的**,全都瞪大了眼睛,如同见鬼一样看着林枫!
他说的这些信息,除了办案人员和事主,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!
尤其是失窃的具体地点、户主信息、失窃物品清单,这些都是严格保密的案情细节!
他是怎么知道的?!
难道……他真的是同伙?
甚至就是主犯?
否则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?!
一瞬间,所有**的眼神都变得无比凌厉,气氛剑拔弩张!
唐心怡更是下意识地摸向了腰后的**,声音冰冷到了极点:“林枫!
你到底是什么人?!
这些信息你是怎么知道的?!”
面对骤然升级的危机,林枫却笑了,笑得云淡风轻。
“唐警官别紧张。”
他摆了摆手,“我不是同伙,更不是主犯。
如果我是,我现在还会站在这里,等着你们来抓吗?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眼睛,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:“我只是,从这块砚台上‘看’出来的。”
“看出来?!”
一个年轻**忍不住失声,“你当你是神仙啊?!”
唐心怡也是满脸不信,但林枫那笃定的神态,以及他之前精准鉴定假玉、捡漏端砚的表现,又让她心中惊疑不定。
这个年轻人,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迷雾。
“没错,看出来。”
林枫走到柜台前,指着那块砚台,开始“编造”他的理由,当然,是建立在灵瞳看到的真实信息基础上:“古物有灵,尤其是这等文人雅士心爱之物,常年浸润书香墨韵,会留下其主人的气息和时代的印记。”
他手指虚点砚台:“你们看这砚台的包浆(虽然他磨开了一点,但大部分还在),虽然污垢覆盖,但细节处透出的温润,非数十年盘玩不能形成。
这种气质,通常属于老一辈的文人学者。”
“再看这砚台边缘一处极其细微的磕碰,痕迹很新,带着一丝……嗯,怎么说呢,带着一丝匆忙和慌乱中造成的‘气’。
结合它内部材质蕴含的古老气息,我推断它近期经历过一次非正常的移动,也就是失窃。”
“至于具体地点和物品……”林枫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脸,继续道,“我曾在一些收藏杂志上看到过吴老先生的专访,他住在雅轩苑,偏爱文房清玩。
而这砚台的形制、年代,与吴老先生收藏的一件记载中的明代端砚极为相似。
能一次性盗走这等珍品,窃贼目标明确,想必吴老先生丢失的,不会只有这一件,结合他的收藏偏好,田黄印章和蓝瑛的画作可能性最大。”
他这一番话,半真半假,既有玄之又玄的“望气”,又有合情合理的推断,硬是将灵瞳看到的画面,包装成了一种超乎常人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!
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。
唐心怡美眸中光芒闪烁,紧紧盯着林枫。
她本能地觉得林枫没说实话,至少没全说!
什么“望气”,什么“痕迹带着气”,这太玄学了!
但是,他给出的结论却又与案情完全吻合!
这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!
唯一的解释就是,这个林枫,拥有某种她无法理解的、神乎其技的鉴宝和洞察能力!
去核实情况的**此时也回来了,在唐心怡耳边低语了几句,证实了林枫确实从那个摊主手里花五十块买了这东西,摊主也承认了。
至此,林枫的嫌疑基本洗清。
他不仅不是同伙,反而阴差阳错地帮警方找到了重要赃物!
唐心怡神色复杂地看着林枫,这个年轻人给她带来的震撼太大了。
她收起凌厉的气势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林先生,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。
感谢你的配合,也感谢你帮我们找到了重要证物。
不过,还是需要你跟我们回去做个详细的笔录。
至于这笔交易款项,既然你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善意取得,且帮助了警方,我们会尽快协调,确保你的合法权益。”
听到钱没问题,林枫心里松了口气。
去做笔录虽然麻烦,但也能借此与警方,尤其是这位看起来**不简单的唐心怡搭上关系,未必是坏事。
“配合警方工作是公民的义务。”
林枫微笑着点头,“不过唐警官,我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对这类案件很感兴趣,而且,我对古物的‘感知’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林枫目光炯炯地看着唐心怡,“如果后续调查需要,或者有什么类似的、涉及古玩的疑难案件,或许可以找我聊聊。”
他这是在主动展示价值,为自己寻找一个强大的“护身符”和潜在的合作伙伴。
唐心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似乎要看进他的心底。
片刻后,她点了点头:“好,我记下了。
你的能力……很特别。
如果有需要,我会联系你。”
她递给林枫一张只有名字和电话的私人名片:“唐心怡。”
林枫接过名片,触手微凉,上面似乎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。
他知道,这一步棋,走对了。
“我的荣幸,唐警官。”
随后,林枫配合唐心怡等人回到市局,做了详细的笔录。
过程很顺利,警方确认了他与此案无关,并对他提供的“分析”表示了惊叹(尽管觉得不可思议)。
做完笔录出来,天色己近黄昏。
那八十万款项,警方承诺会在案件明晰后尽快解冻返还。
虽然钱暂时没到手,但林枫心情却很好。
他不仅成功洗脱嫌疑,展现了价值,更重要的是,他确认了灵瞳的能力远不止鉴宝那么简单!
回溯场景,洞察真相,这才是真正的大杀器!
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,林枫摸了**口温润的玉佩,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待。
古玩、财富、权势、还有……那个英姿飒爽的警花。
他的都市传奇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(第三章 完)
小说简介
都市小说《透视天眼:鉴宝狂少》是大神“烽火边陲”的代表作,林枫张少峰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六月的江州市,闷热得像个蒸笼。古玩街“聚宝斋”后堂,林枫端着刚泡好的龙井,小心翼翼地放在师傅赵德柱面前的茶几上。“师傅,您喝茶。”赵德柱五十来岁,穿着对襟唐装,手里盘着俩核桃,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从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看着手里的报纸。林枫默默退到一旁,拿起鸡毛掸子,开始擦拭博古架上的瓷器。他是聚宝斋的学徒,来这里快一年了,干的都是端茶倒水、打扫卫生的杂活。真正的鉴宝知识,赵德柱半点没教,反而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