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帘外传来海浪撞击礁石的闷响,像极了阳谷县集市上**剁骨的动静。
武大郎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掀开条缝,刺目的光从草帘缝隙里钻进来,在他眼前晃出一片金星。
“嘶 ——” 他倒吸口凉气,想撑起身却被后脑勺的钝痛按回草席。
身下的稻草硌得后背发疼,盖在身上的麻布粗得像砂纸,混着股海鱼的腥气。
这不是他那铺着棉絮的硬板床,更不是西门庆家雕花木床的柔软触感。
土墙被烟火熏得发黑,木梁上挂着串干瘪的海鱼,鳞片在微光里闪着死气沉沉的银。
墙角堆着半张破渔网,渔线缠着几根羽毛,许是用来诱鱼的。
武大郎转动眼珠时,忽然瞥见脚边有个黄铜物件 —— 那是他揉面用的炊饼模具!
他挣扎着蜷起腿,左手撑地时差点又栽回去。
模具边缘的花纹被海水泡得发乌,平日里用来压出 “福” 字的凹槽里卡着沙砾,摸上去糙得硌手。
这物件跟着他在阳谷县走街串巷三年,手柄处早被磨得发亮,此刻却成了唯一熟悉的东西。
“俺…… 俺这是在哪儿?”
喉咙里像塞着团干土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记得自己正往模具里填面团,头顶忽然轰隆作响,接着天旋地转,再睁眼就到了这鬼地方。
“吱呀” 一声,柴门被推开条缝。
一个黑影挡住了光线,武大郎慌忙攥紧模具 —— 那是他此刻唯一能当武器的东西。
进来的汉子足有六尺高,皮肤黑得像浸过桐油,麻布短褂敞着怀,露出结实的胸膛,腰间鱼网蹭着茅草发出沙沙声。
汉子看到他睁眼,猛地后退半步,手里的鱼刀 “当啷” 掉在泥地上。
这刀比他卖炊饼的切刀短些,刃口却亮得晃眼,刀柄缠着水草编成的绳。
武大郎这才发现对方耳朵上挂着个贝壳,随着动作轻轻摇晃。
“你…… 你是何人?”
武大郎试着说官话,汉子却只是皱着眉,伸手比划个喝水的姿势 —— 拇指和食指圈成碗状,往嘴边送。
他又指了指武大郎的肚子,做出饥饿的模样,喉咙里发出 “呜呜” 的声响。
武大郎这才反应过来,对方听不懂自己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破棉袄,原本靛蓝的布面被海水泡成了灰紫色,袖口磨出的破洞里露出冻得发紫的手腕。
胃里突然 “咕噜” 叫起来,这才想起己有两天没沾过吃食。
汉子捡起鱼刀别回腰间,转身从陶罐里舀出碗米汤。
浑浊的液体里飘着几粒米糠,却冒着**的热气。
武大郎接过粗陶碗时,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厚茧 —— 和他揉面磨出的茧子不同,这是常年握网、划桨磨出的硬疙瘩。
喝米汤时,他瞥见汉子腰间鱼刀的纹路 —— 不是大宋常见的云纹,而是些歪歪扭扭的波浪线,倒像是小孩子画的水纹。
汉子蹲在门口,用树枝在地上画了艘船,又指着武大郎,再指向大海,嘴里 “啊啊” 地说着什么。
武大郎忽然明白,是这人从海里救了自己。
他放下碗,拱手作揖,虽然知道对方未必懂,却仍是发自真心的感激。
汉子见状咧嘴笑了,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,指了指草席示意他继续躺好,转身掀起草帘走了出去。
茅屋外传来嘈杂的吆喝声,夹杂着木桨拍打水面的脆响。
武大郎挪到门口,掀起草帘一角往外看 —— 沙滩上散落着十几艘渔船,船身窄得像柳叶,渔民们正把银闪闪的鱼往竹筐里装。
几个穿着粗布裙的妇人蹲在礁石上剖鱼,银亮的鱼鳞溅在她们黝黑的胳膊上。
海风吹得眼睛发酸,他摸了摸怀里的炊饼模具。
这物件不仅能做出热乎的炊饼,说不定还能派上别的用场。
远处的海平面泛着金光,几只海鸟掠过低空,翅膀剪开咸腥的风。
“不管是啥地方,先活下去再说。”
武大郎攥紧模具,冰凉的铜面贴着掌心,竟生出些底气来。
他看到救自己的汉子正在修补渔网,便深吸口气,迈过门槛朝沙滩走去。
脚踩在温软的沙子上,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,像极了他此刻忐忑却坚定的心。
小说简介
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!这里有一本小二哥3099的《武大郎传奇之脑洞大开》等着你们呢!本书的精彩内容:在那北宋年间的阳谷县,武大郎以卖炊饼为生,日子虽平淡,倒也安稳。他的妻子潘金莲,生得花容月貌,却有着一颗不安分的心。一日,潘金莲在自家门前不慎将叉竿掉落,正巧砸中路过的西门庆。这西门庆乃阳谷县一霸,见潘金莲美貌动人,顿时心生邪念。在王婆的撮合下,两人很快勾搭成奸。起初,武大郎并未察觉妻子的不忠。然而,纸终究包不住火,街头巷尾的风言风语渐渐传入他的耳中。武大郎心中虽有疑虑,但念及夫妻情分,仍不愿相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