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摆两端

书名：《钟摆两端》本书主角有凌焰沈砚，作品情感生动，剧情紧凑，出自作者“旺仔肖肖酥”之手，本书精彩章节：凌焰的铅笔在画纸上划出最后一道斜线时，街角的梧桐叶刚落了第一片。等他把画具塞进帆布包，抬头再看，地上己经积了薄薄一层金褐色的碎叶——不过是削三支铅笔的功夫，秋意就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他低头看了眼手腕，那里本该有块表，上周刚丢。其实戴不戴都一样，速朽者的时间从不是钟表能衡量的：清晨六点的露水，在他眼里会在十分钟内晒干；地铁报站的“下一站”还没说完，车就己经到站；甚至连疼痛都来得快去得快，昨天被画架砸到...

凌焰的铅笔画纸划出后道斜，街角的梧桐叶刚落了片。

等他把画具塞进帆布包，抬头再，地己经积了薄薄层褐的碎叶——过是削支铅笔的功夫，秋意就浓得像化的墨。

他低头了眼腕，那本该有块表，周刚丢。

其实戴戴都样，速朽者的间从是钟表能衡量的：清晨点的露水，他眼钟晒干；地铁报站的“站”还没说完，就己经到站；甚至连疼痛都来得去得，昨被画架砸到的脚踝，此刻只剩点模糊的酸胀，像是别的记忆。

“跑太的，总找能让间慢来的地方。”

画廊板递给他杯冷掉的咖啡，语气像说气，“城区那片巷子，有见过扇木门，门的钟摆走得比蜗还慢。”

凌焰捏着冰凉的咖啡杯，指节泛。

他太需要“慢”了，慢到能清朵飘过的形状，慢到能让颜料画布干透，慢到……能像个普样，数完秒再呼。

循着板指的方向，他穿过条被夕阳染蜜糖的街，片爬满爬山虎的巷尽头，见了那扇门。

门是深棕的，铜的绿锈像凝固的浪花，门楣挂着块褪的木牌，刻着“砚记”两个字，笔画被风雨磨得浅淡，仿佛再吹气就消散。

他犹豫了秒——按他的间，秒足够等个红灯变绿。

然后，他推了门。

“叮——”门后的铜铃响了声，声音拖得很长，长到凌焰怀疑己的听觉出了问题。

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声音空气震荡的轨迹，像入湖面的石子，圈圈荡，慢慢消失货架深处。

店很暗，只有几盏罩着玻璃的台灯亮着，光昏，像被拉长的子，懒洋洋地淌过层层叠叠的旧物：缺了的青花瓷碗、链条锈褐的怀表、封面卷边的装书……显眼的是正央的玻璃展柜，面摆着面铜镜，镜面蒙着层薄雾，像蒙着几年的光。

“欢迎光临。”

个声音从柜台后来，低得像石头沉入深水。

凌焰转过头，见个穿深长衫的男坐那，捏着块麂皮，正低头擦枚币。

他擦得慢。

拇指和食指捏着麂皮，从币边缘蹭到，再慢悠悠地蹭回来，仿佛那是枚属币，而是片易碎的蝉翼。

男的侧脸灯光显得很淡，眉骨和颌的条干净落，却没什么表，像店陈列的尊雕。

男抬眼他，凌焰甚至觉得己的跳漏了拍——是因为别的，而是那眼睛太静了，像结了冰的湖，深见底，映出他此刻的慌张，也映出窗正迅速暗去的。

“我……随便。”

凌焰的语速觉地慢了半拍，这，连说话都像是踩棉花，敢太用力。

他走到铜镜前，指尖刚要碰到玻璃展柜，镜面的雾突然淡了些。

奇怪的是，镜子没有他己。

没有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，没有他因为走得太急而泛红的脸颊，甚至没有他身这件洗得发的仔。

镜只有片茫茫的光，光站着个背，穿和柜台后那个男样的深长衫，动动，像钉间的桩。

“这镜子……” 凌焰猛地回头，柜台却空了。

男知何站了他身后，还捏着那枚币。

“它照出。”

他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只能照出你的西。”

凌焰愣住。

的西？

他的生命，从来没有“”这个概念。

男的目光落他的帆布包，包角露出半截画纸。

“画的什么？”

“街角的咖啡馆。”

凌焰拉拉链，把画递过去。

男的扫过画布，穿西装的男收起伞的动作停了停。

“这的雨，前就停了。”

男说。

凌焰猛地向窗——刚才推门明明还飘着零星雨，此刻却能见清晰的星子，连路面都干透了，泛着冷的光。

他的指尖突然发冷：他镜子的这几钟，面的间又“跑”了。

“别怕。”

男的声音依旧很静，“这的间，是正常的。”

他抬指了指墙的挂钟。

铜钟摆左右摇晃，“咔哒，咔哒”，每声都清晰得像敲骨头。

凌焰盯着钟摆，次觉得，原来秒钟可以这么长，长到足够让他清钟面细的划痕，长到足够让他想起，己像很没有喘过气了。

离，男从柜台后递给他张纸——是从本旧书撕来的空页，边缘己经泛发脆。

“次来，可以带着画。”

他说，语气听出是邀请还是随。

凌焰捏着那页纸走出木门，回头，发“砚记”的木牌暮像清晰了点。

街角的路灯亮了，对常来说，只是个普的昏。

但对凌焰来说，这个被拉长的昏，他次遇见了“慢”，和个远变的背。

而他没见的是，他转身的瞬间，沈砚走到铜镜前，着镜那个突然清晰起来的、背着画夹的年背，缓缓握紧了那枚币。

八年来，这面镜子次照出“活物”。

钟摆还“咔哒”作响，沈砚想，原来“瞬间”的重量，比恒还要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