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宅来信我攥着律师函站沈宅门前，梅雨正将青石板路浇得发亮。

苔藓从墙缝钻出来，像数只腐烂的扒着墙根，雨水顺着瓦当滴落，青砖砸出个个坑。

门楼“沈园”两个鎏字剥落得只剩半边，露出底暗红的砖块，活像干涸的血块。

“沈姐，这宅子邪门得很。”

出租司机缩着脖子，雨刮器他眼前疯狂摆动，雨点打挡风玻璃发出“啪啪”声，“年前有个发商想拆了盖别墅区，结工头当晚就门梁吊死了，舌头垂到胸，眼睛瞪得像铜铃……听说他脚底还踩着个倒写的‘奠’字！”

我充耳闻，指尖擦过门凝结的暗红硬块。

这绝是铁锈，倒像是……血痂。

律师函帆布包沙沙作响，醒我此行的目的——继承这栋荒废年的凶宅。

信封的邮戳是民二年的样式，地址栏用朱砂写着“沈园”，字迹还往渗血。

朱漆门发出令牙酸的吱呀声，满院纸被风卷着扑到脸。

我愣原地，着满地散落的纸碎屑。

这些纸都穿着红嫁衣，牡丹的裙摆被撕条状，像是被什么器划烂的。

诡异的是，每个纸的面部都空空如也，没有官，只有额头处用朱砂点着个红点。

“沈家丫头？”

苍的声音从壁后来。

我转身差点撞葬的队伍——八个纸抬着朱漆棺材，轿夫惨的脸用朱砂点着腮红，活像从棺材爬出来的。

为首的妪举着引魂幡，幡布的“奠”字正往滴血，血珠落青石板发出“滋滋”声，冒起缕青烟。

“王婆？”

我认出这是守墓，年前她还是个佝偻的太婆，如今却满头发，皱纹都舒展了，连声音都年轻了二岁，“您怎么……”话音未落，葬队伍突然“轰”地化作纸灰。

王婆站步之，着的幡风动，幡布浮出密密麻麻的符咒：“子刻，莫祖祠。

若见面纸，速退丈。”

她说完这句，身形突然像蜡烛样摇曳着熄灭了，只剩件空荡荡的寿衣掉地，寿衣塞着张泛的纸条，面写着“阵灵七二”。

我冲进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