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山的山路比陆远想象难走得多。

积雪没过了脚踝，每走步都要耗费的力气，山的风更烈，卷起的雪粒子打脸，疼得他几乎睁眼睛。

他知道跑了多，只觉得腿像灌了铅样沉重，肚子也饿得咕咕——怀的半块麦饼早就被他掉了，只能靠啃几雪来缓解渴。

亮的候，陆远终于到了龙山的山门。

那是座用青石砌的牌坊，面刻着“龙山”个字，字苍劲有力，透着股仙气。

牌坊旁边有间的木屋，屋亮着盏油灯，个穿着灰道袍的者正坐桌旁，拿着本书。

陆远喜，踉跄着跑过去，“扑”声跪木屋前：“道长，求您救救我！

我是寒溪村陆承宗的儿子陆远，我爹让我来找您！”

者抬起头，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，眼却异常明亮，像是能透。

他书，走到门，打量着陆远：“你爹是陆承宗？

他让你来的？”

“是！”

陆远急忙点头，从怀掏出那块苍鹰佩，“道长，这是我爹给我的佩，他说您到这个，就相信我。”

道玄子接过佩，仔细了，眼变得复杂起来：“没想到，年过去了，他还是没能躲过这劫。

你起，进屋说话。”

陆远跟着道玄子走进木屋，屋陈设简，只有张、张桌和两把椅子。

道玄子给陆远倒了杯热水，递到他：“先暖暖身子，慢慢说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
陆远捧着热水杯，股暖流从指尖到底，他定了定，把昨晚寒溪村发生的事地说了出来，包括血鸦堂的找“苍鹰令”的事。

道玄子听完，眉头紧锁：“血鸦堂这些年越来越嚣张，竟然敢光化之屠村。

那‘苍鹰令’，是当年你爹江湖闯荡，从伙贪官夺来的，面记录着贪官贪赃枉法的证据，血鸦堂首想把它抢过去，用来要挟朝廷官员。

你爹当年为了保护苍鹰令，才带着你娘躲到了寒溪村。”

“那我爹和我娘……”陆远的到了嗓子眼，声音带着颤。

道玄子叹了气：“昨晚我山打坐，隐约感觉到山有气，本想山，却被件急事耽搁了。

来，你爹娘恐怕……”后面的话，道玄子没有说出，但陆远己经明了。

他的眼泪再次掉了来，紧紧攥着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，渗出血来：“血鸦堂！

我定要为我爹娘报仇！”

道玄子着陆远动的样子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报仇可以，但你要知道，血鸦堂势力庞，众多，以你的本事，去了只是死。

你爹让你来找我，是希望我能教你武功，让你有能力保护己，而是让你冲动去报仇。”

陆远冷静来，他知道道玄子说得对。

他擦干眼泪，站起身，对着道玄子深深鞠了躬：“道长，求您教我武功！

我定学，等我有本事了，仅要为爹娘报仇，还要像我爹样，个行侠仗义的！”

道玄子点了点头，眼露出丝赞许：“，既然你有这份，我就收你这个徒弟。

过，学武之路异常辛苦，既要忍受身的折磨，也要守住的静，你能到吗？”

“能！”

陆远的声音坚定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
从那起，陆远就留了龙山，跟着道玄子学武。

道玄子的武功派，名为“玄清剑法”，讲究以柔克刚，以静动，仅需要湛的剑技，更需要的力支撑。

每亮，陆远就要起，绕着龙山跑圈，然后练习扎步、劈柴、挑水——这些似简的活计，其实都是打基础。

扎步要扎到腿发才能停，劈柴要劈到腕发酸，挑水要挑满桶，而且水桶能洒出滴水。

刚始的候，陆远每都累得倒头就睡，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样。

有几次，他都想弃，但想到爹娘的惨死，想到血鸦堂的恶行，他就咬牙坚持了来。

道玄子眼，很是欣慰，偶尔指点他些运气的法门，让他能更地恢复力。

个月后，陆远的基础渐渐扎实，道玄子始教他玄清剑法的招式。

招“青萍初露”，似简，却需要准的力道控和迅捷的反应速度。

陆远每拿着把木剑，院子反复练习，首到臂酸痛得抬起来，也肯停。

道玄子偶尔站旁观，到他招式的足，就及指出：“阿远，出剑的候要沉肩坠肘，力道要从丹田发出，而是只用臂的力气。

你，这样才能让剑招更稳，更有穿透力。”

陆远认听着，按照道玄子的指点调整姿势，遍又遍地练习。

渐渐地，他的剑招越来越练，出剑的速度也越来越，木剑划过空气，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。

除了剑法，道玄子还教陆远读书识字，给他讲江湖的故事——有行侠仗义的侠客，有险狡的恶，还有那些错复杂的门派纷争。

陆远听得入迷，也渐渐明了江湖的险恶，知道想要江湖立足，仅要有的武功，还要有聪明的头脑和坚定的本。

子过去，陆远的武功和智都飞速长。

他再是那个只躲父母身后的年，眼多了几坚定和沉稳，身形也变得挺拔起来，身的粗布棉袄虽然依旧破旧，却再也掩住他身的英气。

这年夏，龙山的桃子了。

道玄子摘了几个桃子，递给陆远：“阿远，你山己经半年了，武功也有了些基础。

再过几，山的青石镇有个武林集，很多江湖士都去参加，你也起去吧，见见面。”

陆远接过桃子，又惊又喜：“师父，我……我能去吗？

我怕给您惹麻烦。”

道玄子笑了笑：“，有我，没敢欺负你。

这次让你去，是想让你正的江湖是什么样子，也让你知道，想要报仇，想要行侠仗义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”

陆远用力点头，充满了期待。

他知道，这次山，将是他江湖之路的始，也是他为爹娘报仇的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