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，是莫问生命后刻清晰的记忆。

他躺市院住院部的病房，窗的梧桐叶落了满地，像了他年生，那些被揉碎、被否定的研究稿。

头柜着两本厚厚的册子，本是《认知理学前沿理论》，扉页有他年轻的签名，字迹锐，带着“要让界见之力量”的傲气；另本是空的笔记本，后页只写了半句话：“力，或可为突破类潜能的……”笔尖的墨迹还没干，胃癌晚期的剧痛就再次袭来，莫问蜷缩起身子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。

他想起个月前，己抱着那本写了年的《力与类行为干预》，敲省科研院的门，接待他的李主扫了几页就皱起眉：“莫士，你这理论太玄了，‘用理能量引导生理潜能’？

符合主流研究方向，经费请……再等等吧。”

“再等等”，这个字他听了年。

从士毕业想进校教，被导师告知“你的研究太前，安排”；到理咨询工作室，来访者说“你讲星座也相，像个‘靠谱’的理师”；再到这次，他部积蓄的临实验，刚有初步数据，就因为“缺乏实用”被合作方撤资。

他是没妥协过。

为了贴合“主流”，他把“力理论”拆“绪管理课程”，印了几张商场派发，却被当推销保健品的；他去学公益讲座，讲“如何用理暗示缓解考试焦虑”，校长却跟他说“次如多讲点应试技巧，家长更爱听”。

胃的绞痛越来越烈，莫问摸出头的止痛药，得厉害，几片药掉地。

他弯腰去捡，却突然模糊，耳边来嗡嗡的鸣响，像是数说“你的研究没用你这辈子都功”。

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抓着他的说：“儿，别太执着，活得轻松点。”

可他偏，他总觉得，的该只是“调节绪”的工具，它应该有更的力量——就像他曾见过的那个重度抑郁患者，他用“专注训练”引导，靠身意志扛过了药物都效的危险期。

那候他就知道，“力”是实存的，只是没愿意相信。

意识渐渐抽离，莫问靠头，目光落那本空笔记本。

遗憾吗？

当然遗憾。

他还没来得及证明“力”是空谈，还没来得及让那些否定他的到，的力量，远比想象更加。

“如……有辈子……”他轻轻吐出几个字，眼睛缓缓闭，窗的秋风卷着后片梧桐叶，落了他的窗台，像是为他这场郁郁得志的生，画了个安静的句号。

……“咳、咳咳！”

剧烈的咳嗽让胸腔发疼，莫问猛地睁眼，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味，而是潮湿的泥土，混着种清甜的草木气息。

他撑起身子，发己躺片茂密的树林，身是柔软的苔藓，身盖着几片宽的树叶，身穿的也是病号服，而是件洗得发的粗布短衫，袖还破了个洞。

“这是……哪？”

莫问疑惑地摸了摸己的胸，没有着输液管，也没有那种撕裂肺的疼痛，只有咳嗽带来的轻适。

他低头了己的，皮肤是健康的浅棕，指节有薄茧，掌还沾着点泥土——这绝是他那常年握笔、指腹泛的。

就这，段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脑，像是般闪过：陆，青风村，个也“莫问”的年。

岁，父母早亡，靠帮村种田过活。

半个月前，村来了位修仙宗门的执事，测试孩童的“灵根”，年满期待，却被测出“灵根，修仙资质”，了村的笑柄。

昨，他跟着猎户山捡柴，想学些“炼气吐纳术”，却踩空，从山坡摔了来……“陆……修仙……灵根……”莫问消化着这段记忆，脏受控地狂跳。

他是梦，也是出了幻觉——他死了，死了地球的病房，却这个陌生的修仙界，重生了个同名年的身。

前的憋屈、甘、遗憾，像是被场火烧尽，只剩劫后余生的恍惚，以及丝难以言喻的动。

他低头了己这年轻、有力的，又抬头望了望头顶遮蔽的古木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来，落他脸，带着温暖的触感。

这没有否定他的科研院，没有理解他的来访者，没有折磨他的病痛。

这有“灵力”，有“修炼”，有个完同的界规则——而他，带着地球理学的毕生所学，带着对“力”的执念，来到了这。

“灵根，修仙资质？”

莫问轻声重复着记忆的话，嘴角却缓缓勾起抹笑容。

统修仙靠灵根、靠丹药、靠功法，可如……靠“”呢？

前，他研究的理，知晓如何凝聚、引导意志、掌控绪；今生，这个界有“灵力”这种可感知、可调动的能量，如用“力”去引导灵力，走出条样的路？

他闭眼睛，试着回忆前“专注训练”的方法——深呼，排除杂念，将注意力集己的“”。

渐渐地，他感觉到丝弱的“气流”游走，像是溪般缓慢流动，这正是记忆“炼气层”修士才能感知到的“灵力”！

虽然这丝灵力很弱，远如村那些“有灵根”的孩子，但莫问的眼睛却亮了起来。

他能感觉到，只要己集，那丝灵力就变得更活跃；当他产生“想让灵力流向指尖”的念头，那丝灵力的朝着指尖移动了几！

“是的……”莫问睁眼，指尖颤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，“力，的能引动灵力！”

前，他没能让“力”地球绽光芒；今生，这个以力量为尊的修仙界，他要以“”为剑，以“力”为锋，创个属于己的流派——个灵根、凭赋，只论“之弱”的流派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的泥土，目光向记忆青风村的方向。

树林的风拂过他的脸颊，带着草木的清，像是为他行。

“陆，我来了。”

莫问轻声说道，脚步坚定地朝着山走去。

这次，他再郁郁得志。

这次，他要让“”的力量，响彻苍穹。

属于学祖师莫问的奇，此，正式拉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