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埋了吧。”

接生婆着，捧起血淋淋的婴，“这丫头长铁刺，活的。”

柴房，铁她爹连都没，只摆了摆：“娃长铁骨，晦气。”

可铁命硬。

她被扔进后山葬岗那晚，指的铁刺扎穿了裹尸布。

她爬出坟坑，踩着月光走回家，浑身是血。

后来，铁出嫁了。

花轿是的，轿帘绣着呲牙的头。

新郎递来把剑，剑柄刻着“血润花”。

“族的媳妇，要用剑。”

他咧嘴笑。

铁伸摸剑格的铁玫瑰——“唰！”

刀片弹出，割破她的指。

血滴剑身，竟浮出七张的脸……章柴房黢黢的，铁就着月光摆弄那几根铁刺。

这是今儿个刚从指头掉来的，还带着血丝子。

她拿块破布缠了缠，疼得直抽气。

头爹和弟弟们的说笑声进来，又是院烤味。

混着烧酒味儿，馋得肚子咕咕。

可谁还记得柴房还关着个闺？

铁摸着胳膊的铁疙瘩，跟针扎似的。

铁匠家的儿子也长铁骨，家顿顿，她倒，连狗食都如。

娘虽说疼，可除了半摸着的，还能咋的？

“横竖明儿个就嫁了……”铁从草堆底掏出个布包，头攒着些铁刺。

她挑了直的几根，又摸出块捡来的铁皮，就着月光剪花瓣。

咔嚓咔嚓，剪子钝得很，剪几就得歇气。

铁想起去年庙见过的绢花，红艳艳的，戴那些姐头可了。

她摸了摸己枯的头发，酸溜溜的。

“听说……族的汉子给媳妇打钗……”她对着水缸挤了个笑，水那张脸生着铁锈的斑，笑得比哭还难。

忽然铁花刺破了指头，血珠子滴花瓣，竟子被了进去。

铁愣住了，这铁花咋跟活物似的？

“丫头！”

她娘头拍门，“花轿亮就来，赶紧睡儿！”

铁慌忙把铁花藏进怀。

嫁去铁匠家，总比这儿。

这念头跟草似的，她疯长。

二章还没亮，铁就被母亲摇醒了。

“丫头，梳洗。”

母亲捧着件半新的红嫁衣，眼睛红红的，“花轿到了。”

铁摸了摸藏怀的铁花，冰凉的花瓣贴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