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红绸我站缀满明珠的铜镜前，后次整理水袖。

镜眉目含黛，鬓间斜支簪，正是《惊鸿赋》那位为爱刎的薄命红颜。

戏楼忽有蹄声碎。

"姑娘，有了这个来。

"丫鬟捧着朱漆托盘，红绸露出角玄铁寒光。

我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绸缎，窗骤然响声惊雷。

红绸落地刹那，我浑身血液都凝住了——缎面用绣着瓣莲，花蕊处抹暗红，明是经年血渍。

年前的火光突然眼前。

父亲将我塞进密道，头来的就是这样的蹄声。

那些衣袖都绣着这样的瓣莲，刀刃划过母亲脖颈，血珠溅莲花蕊。

"当啷——"枪坠地的声响惊醒了满堂宾客。

台本该刎的虞姬突然掷了佩剑，水袖卷间，我袖暗藏的峨眉刺已抵住来者咽喉。

"沈统领兴致。

"我盯着他腰间鎏错的令牌冷笑，"锦衣卫如今也爱听这亡之音？

"沈砚初的剑锋纹丝动，烛火他玄织飞鱼服跳动。

台动声渐起，他却突然收了剑，骨节明的掌摊我面前："更，城隍庙。

"我瞳孔骤缩。

掌躺着的半块珏，明是当年火场那个年贴身之物。

那他将我护身，房梁砸落佩裂两半，温珠落我眼睫。

戏楼梁柱突然发出堪重负的呻吟。

漫木屑纷飞，二枚淬毒梨花针破空而来。

沈砚初旋身将我护怀，我闻到了记忆深处的沉水。

"！

"他闷哼声，左肩绽血花。

我这才清暗器来处——二楼雅间珠帘轻晃，瓣莲纹纱幔后闪而逝。

珏温更梆子响过声，城隍庙的残破屋檐正滴着雨。

我拢紧孔雀蓝篷，指尖袖摩挲着那半块珏。

年了，羊脂被血浸透的纹路早已沁入肌理，月光泛着诡异的胭脂。

"虞姑娘然守信。

"沈砚初从斑驳的月走出来，肩头纱布还渗着血。

我意识后退半步，后背抵潮湿的砖墙。

戏楼的沉水此刻愈发浓烈，混着血腥气直往鼻尖钻。

"锦衣卫的狗也配谈信义？

"我故意让镶的护甲刮过墙面，发出刺耳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