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说叫做《颠覆历史:不一样的大明》是A股知名韭菜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,四月。大元大蒙古国,濠州,钟离东乡。,烈日当空,骄阳似火,空气仿佛被点燃,热浪灼人。,像一个巨大的蒸笼,笼罩着淮河大地。,却是一幅盛夏景象。原本肥沃的潮土失去了水分,变得坚硬如石。,裂开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缝隙,大者可容拳,像一张张干渴的大嘴,在无声地祈雨。,小河变成了小溪,小溪变无可变,就此干涸。,如同无人区一般寂静。往日“走千走万,不如淮河两岸”的鱼米之乡,竟成了赤地千里的焦土。:父亲朱世珍,...
:这孩子明明枯瘦如柴,但那眼神一点也不像个快**的人。,一阵恶臭将他熏得差点作呕,赶忙后退两步,捂住口鼻。:“快**把这膈应人的东西抬走!什么玩意儿都来要地?今天你一块,明天他一块,这天底下的地岂不是都被你们这些贱种要去了?”。本就瘦弱的朱重六再次翻倒在地。踹了一脚还不满意,看架势还欲再踹。——本来就饿得没什么力气,又接连被踹。但他也只能闭上眼忍着,谁叫他生下来就是佃户家的孩子呢?,刘继祖忙摆手道:“继德,住手!不要伤人!”,刘继德才悻悻地收回了还要再踹的脚。:“你们是朱家的孩子?”
重六看着眼前的大脚收了回去,慌忙道:“是的是的,家父是朱世珍,给刘老爷家种了一辈子的地。”
刘继祖听了,心里一动。他想起自家表亲汪氏曾提过,认了个干儿子,好像就是东乡朱家的孩子。算起来,跟自家还沾着点儿拐弯的亲戚。
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,又看了看地上那卷草席,心里一沉:朱世珍种了一辈子地,到死竟连个下葬的地方都没有。
他身后,刘继德又开始骂骂咧咧:“一辈子又咋了?种的是我家的地,吃的是我家的粮!没我家的地,他们早**了!还想要地?想得美!”
刘继祖的脸色不太好,不知是热的还是熏的。见表弟这番作态,叱道:“够了,你给我闭嘴!”
虽然声音不大,却让刘继德一愣。他转过头,看着自已这位素来温和的堂哥,疑惑地问:“哥,你这是咋了?”
刘继祖没理他,而是看向朱重六。朱重六还趴在地上,额头抵着土,浑身发抖。不知是疼的、吓的,还是饿的、累的。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,好似随时会崩断弓弦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刘继祖对朱重六道。
朱重六挣扎着想爬起来,试了两下,没成功。就在这时,一只手伸过来攥住他的胳膊,把他拉了起来——是朱重八。
他还是那副样子,一句话都没说,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。把二哥拉起来后便松了手,又站回到草席旁边,像一截枯木。
刘继祖看着朱重八,忽然问道:“你多大了?”
朱重八抬眼,声音干涩:“十六。”
十六岁。刘继祖心里默算:天历元年到至正四年,确实是十六了。
十六岁的孩子,死了四个亲人,拖着尸首走几里路,来求一块葬身之地,却一滴泪没掉,一句软话没说。
刘继祖捻了捻手中的佛珠,说道:“朱世珍……我记得他身子骨还成啊,怎么就没了?”
朱重八没说话。朱重六哑着嗓子道:“饿的……没粮了。俺爹把吃的都省给我们,自已啃树皮、嚼观音土……扛了俩月,扛不住了。”
“**呢?”
“俺娘在俺爹走后,就****,前些日子也跟着我爹去了。”
刘继祖沉默了。日头毒辣,晒得人头皮生疼。远处传来蝉鸣,一声一声,聒噪得像在催命。
刘继德在旁不满地嘟囔道:“哥,你跟他们废什么话?两条赖皮虫罢了,让人打出去就是。”
还没等他把话说完,刘继祖瞪着他道:“我让你说话了吗?”
刘继德随即闭嘴,不敢再做声了。
片刻,刘继祖开口道:“管家,带这二人去洗洗。洗干净后,给找两身干净衣裳。再给他们做一顿饭,等吃饱喝足了,再带他们来见我。”说罢便转身离去。
朱重六听后忙叫道:“感谢老爷!感谢老爷!”
刘继德傻眼了。他愣在原地,看着堂哥离去的背影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半晌,他才连忙喊道:“哥!哥啊——”
刘继祖没回头,也没有理他。
刘继德又看向那两个泥人似的佃户崽子,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,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,赶忙追着刘继祖走了。
心中暗气:洗洗?衣裳?做饭?老刘家的门,什么时候轮到这帮贱种进来又洗又吃了?可他不敢去问——刘继祖虽然素来温和,但真定了主意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朱家兄弟把草席拖到背阴的墙根底下安放妥当,这才走到管家面前。
管家姓吴,五十来岁,在刘家干了二十多年,从没见过这阵仗。他看看地上那卷草席,又看看眼前这两个浑身恶臭、瘦得只剩把骨头的泥猴子,眉头皱得能夹死**。
过了好一会儿才道:“跟……跟我来吧。”
他把两人领到后院角落的一间柴房,指了指里头:“里面有水缸,有瓢,自已洗。”
又想起刘继祖让他给找衣裳,便上下打量了一眼——两兄弟身上各有一条满是破洞的短裤,除此之外再无他物。管家撇了撇嘴,实在没眼看,说道:“你们在这等着,我去找两身旧衣裳。”说着便走了出去。
朱重六站在原地没动,像是没听懂似的。朱重八则径直朝柴房走去,路过重六身边时,见二哥没动,便拉上他一起进了柴房。
柴房里堆着半屋子的柴火,靠墙的地方果然有一口大水缸,水不多,只有小半缸。旁边是一只葫芦瓢,瓢沿上落满了灰。
朱重八拿起瓢,舀了一瓢水,从头浇下,顿觉浑身一阵舒爽。
他把瓢递给重六:“哥,你也来洗洗。”
两兄弟就着那半缸水,把身上胡乱冲了冲,好歹把满身的泥污冲了个干净。
洗完没多久,吴管家回来了,手里拿着两件灰扑扑的旧褂子,往门框上一搭:“换上吧。换完出来,沿着巷子往里走,第一个岔道往左拐,灶上给你们热了点吃的。”说完便走了,脚步匆匆,像是一刻也不愿多待。
朱重八拿起衣裳摸了摸——布料粗得硌手,上面打了好几个补丁,但很干净,还带着皂角的味道。他已经很久没闻到过这种味道了。
两兄弟换上衣裳,把破得不能再破的那两件卷成一卷,塞进怀里,然后按吴管家说的来到了灶房。
灶房外头有一个小棚子,里面有张矮桌,几张板凳。桌上摆着两个粗瓷大碗和一锅热气腾腾的白粥,旁边还有一小碟咸菜。
两兄弟坐下,一人盛了一碗。看着碗里的白粥,稠稠的,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。这可是白粥啊——他们已经好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。平时都是野菜、树皮充饥,饿极了连草根都吃,如今见了白粥,简直跟过年一样。
朱重八没有着急吃,把脸凑过去,就那么让热气蒸着眼睛。半晌,才端起碗,将嘴唇贴上碗沿,吸了极小的一口。
粥顺着喉咙下去——从嘴巴到喉咙,流过食管,最后滑入胃里。饿了不知道多久的胃经这一下刺激,猛地抽搐起来,有些受不住了。他停住,等那阵抽搐过去。
第二口喝得大了些。咸菜搁在碗边,他没吃,光喝粥。舌头还记得树皮的涩、草根的土腥气,此刻米汤的甜糯漫开来,反倒有些不真实感。他喝一口,咂咂嘴,停一停。
第三口时,才捏起一小段咸菜,在嘴里含了半天,舍不得嚼。这咸丝丝的味道,在含满白粥的嘴里散开,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滋味,只觉头皮一阵阵发麻。
朱重六则是猛灌了一口,烫得呲牙咧嘴,却舍不得吐,硬是咽了下去。不似重八这般细品,他吃得粗鲁得多。
就这样,两兄弟每人喝了六七碗,一锅白粥全进了二人的肚子,盛咸菜的碟子也空空如也,只剩下一点残汤。
吃完,二人**着肚皮,相视一眼,笑了起来。吃饱是真好啊——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饱过了。
二人抬起头。朱重八看向吴管家:“刘老爷还见我们么?”
管家看着他们,眼神像在看两个**鬼——这般吃法,**家也经不住啊。
心里这么想,场面话还是要说的:“都吃饱了?”
两兄弟点点头。
吴管家便道:“那就跟我走吧。”
二人跟着管家往内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