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，大年初一。，家家户户贴着春联，空气里弥漫着饺子与烟火的味道。陈默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，头发梳得整齐，手里提着精装茅台、软**，还有一张存着六十万现金的***，安安静静站在苏晴家小区楼下。，他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。，手机疯狂震动起来。：林悦。“陈总……出事了。”，带着濒临崩溃的慌乱，“刚接到教育局通知，所有线下培训机构全部暂停营业，复课时间未定……还有，内部消息说，***马上要出行业新规，力度非常大。”，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住。
手机屏幕上，新闻推送一条接一条疯狂弹出，文字刺得眼睛生疼：

“**封城，全国进入疫情防控战时状态”

“多地紧急叫停线下聚集性活动”

“***：全面暂停校外线下培训机构授课”

每一条，都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

他缓缓抬头，望向苏晴家紧闭的窗户。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，隐约能听见屋里传来亲戚说笑、碗筷碰撞的声音，那是属于新年的、温暖安稳的人间烟火，与他此刻冰冷刺骨的心境格格不入。

陈默沉默几秒，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西装领口，强迫自已扯出一个自然的笑容。

先拜年，把年过了。

推门进屋，一屋子亲戚热情地围上来。苏父是个老实巴交的退休工人，话少人厚道；苏母则精明锐利，眼神从他进门起，就没离开过他手里的礼品袋。

饭桌上热气腾腾，菜香四溢。

苏母一边给客人夹菜，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：“小陈啊，你们做培训班的，现在疫情这么严重，不影响生意吧？”

陈默端起酒杯，给苏父满上，脸上笑着，心脏却在疯狂下坠：“阿姨放心，不影响，我们有线上课程，可以直接衔接。”

话一出口，他自已都知道有多苍白。

启航教育从头到尾做的都是线下小班课，没有平台，没有设备，老师连直播都没试过。所谓线上课，不过是情急之下的谎言。
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苏母明显松了口气，语气立刻轻快起来，“晴晴弟弟明年结婚，女方必须要新房，家里压力大……彩礼的事，你看？”

“妈！”苏晴急忙打断，脸颊微微泛红，“陈默都准备好了。”

陈默没有犹豫，从公文包里拿出***，轻轻推到苏母面前：“阿姨，六十万，密码是晴晴生日。”

苏母接过卡，指尖反复摩挲着卡片边缘，脸上的皱纹瞬间笑成了一朵花。

可陈默清晰地看见，身旁的苏晴，眼神一直在躲闪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
饭后，苏晴找了个借口，把他拉进昏暗的楼道。

声控灯一亮一灭，照得她脸色忽明忽暗。

“陈默，我妈说……”她咬着下唇，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现在疫情这么严重，你们行业，真的没事吗？”

“没事，我能扛住。”陈默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，掌心带着温度，“等疫情过去，咱们就结婚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苏晴低下头，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慌乱，“我闺蜜说，疫情可能要很久。我还听说，**要整顿教培……”

“晴晴，你相信我吗？”

苏晴抬起头，望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无比安心的男人。

她爱他，可她更怕穷，怕动荡，怕看不见尽头的等待。

沉默许久，她轻轻开口：“我相信你。”

可那声音里的犹豫与不安，像一根细针，扎进陈默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