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说《我的领地能刷新万古英魂吗》是知名作者“九月土豆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陆远铁牛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,1月1日,凌晨0点03分。,看见的是一片漏风的屋顶。,月光直直地照下来,正好打在他脸上。他躺在冷硬的土地上,后背传来一阵阵潮意——这地是湿的。“什么情况?”,脑袋里涌入一段冰冷的机械音:欢迎进入《文明》。您已被随机分配至北境第3792号新手领地。当前领地状态:濒临废弃。系统检测中……检测完成。您的身份:领主。提示:本游戏暂不支持主动登出。完成隐藏使命后方可回归现实。祝您游戏愉快。陆远愣了三秒。然...
,陆远就醒了。,是冻醒的。破庙里的温度比夜里最低的时候还低,他蜷在干草堆里,呼出的气都是白的。“**……”他**手坐起来,看了眼庙门方向。门缝里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,大概卯时左右。。,推开门,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。。,蹲着一个人。。他蹲在昨晚那堆木头旁边,手里拿着根旱烟杆,没点着,就那么叼着。看见陆远出来,他站起来,拍了拍**上的土。
“大人,醒了?”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来了一会儿。”铁牛顿了顿,“想着您昨晚说修栅栏,怕您起太早冻着,过来看看。”
陆远看着他。
老头穿得比昨天还单薄,嘴唇冻得有点发紫,但腰板挺得直直的,眼神里那点试探少了,多了一点别的什么。
“走。”陆远说,“带我去看灶台。”
“灶台?”
“就是各家做饭的灶。连着炕的那种。”
铁牛愣了愣,没多问,转身带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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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户是铁牛自已家。
就是昨天陆远喝野菜糊糊的那间土坯房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里面光线昏暗,一股陈年烟火气和霉味混在一起。墙角是灶台,土坯垒的,表面熏得漆黑。灶台后面连着一个土炕,炕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,盖着一条破棉被。
陆远蹲下来,仔细看灶台的结构。
灶膛不大,里面还残留着昨天的灰烬。灶台后面有个洞口,直通炕底——那是烟道。他趴下来,脸几乎贴着地面,往烟道里看。
黑漆漆的,看不清。但他伸手进去探了探,摸到一手灰。
“这烟道多久没通了?”
铁牛想了想:“得有三四年了吧。之前还有人用,后来烟往屋里倒,呛得不行,就不用了。”
“烟道堵了。”陆远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灰,“通了就行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陆远说,“但不是只通烟道。你这炕是老式的,土坯直接垒,缝隙大,漏烟漏热气。得在外面糊一层泥,把缝封死。灶膛也得改,进风口太小,柴火烧不旺。”
铁牛听得一愣一愣的:“大人,您……您懂这个?”
“书上看过。”陆远笑了笑,“试试呗,试坏了也就浪费点泥巴。”
他说完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铁牛,村里有黏土吗?就是那种下雨天粘鞋的那种泥。”
“有。村东头就有,挖地基挖出来的。”
“行。一会带人去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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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三天,陆远干了三件事。
第一天,挖黏土,和泥巴,把铁牛家的炕里里外外糊了一遍。烟道通了,灶膛改了,炕面上铺了厚厚一层干草。
当晚,铁牛烧火做饭。
半个时辰后,他冲出来,眼眶通红。
不是哭,是烟熏的——这次烟没往屋里倒,全顺着新通的烟道跑了。炕面摸上去,温温的,烫烫的,热乎的。
“热了!真热了!”他站在门口,对着围观的村民们喊,声音都在抖。
老人们凑上去摸,一个接一个,摸完了互相看看,眼里全是光。
第二天,陆远带着五个能动弹的老人,把全村剩下的七户人家的炕全糊了一遍。
第三天上午,所有炕都能用了。
丫丫跑过来拽他的衣角,把他拉到她家的炕上,非要他摸一摸。炕面暖烘烘的,***坐在炕头,眼眶也是红的。
“领主大人。”老**拉着他的手,声音颤颤的,“三十年了……三十年了,冬天没睡过热炕……”
陆远不知道该说什么,就笑着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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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下午,开始修栅栏。
人手少,十六个人(八十三岁那个实在动不了),分两拨。一拨跟着铁牛去后山砍树,一拨跟着陆远清理倒掉的旧栅栏。
旧栅栏是木头的,早就烂了,一推就倒。清理出来的废料堆在一边,等晾干了当柴烧。
陆远正搬着一根烂木头往柴堆走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喊。
“大人!有人来了!”
他抬头。
村口方向,影影绰绰有几个人影。
陆远放下木头,眯着眼看了一会儿。那几个人走得慢,跌跌撞撞的,不像是有威胁的样子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他带着几个老人迎上去。
走近了才看清,是三个人。
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满脸血污,身上穿着破烂的皮甲,背上背着个人。他身后跟着个半大小子,也是浑身是土,走路一瘸一拐。
那汉子看见陆远他们,脚步顿了顿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走到距离十来步的地方,他停住了,慢慢蹲下来,把背上的人放在地上。
是个女人。闭着眼,脸色惨白,身上有血。
“有水吗?”汉子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给口水喝就行……不白喝,我拿命换。”
陆远看着他。
汉子站都站不稳,两条腿在抖,但眼神很硬。不是那种凶狠的硬,是那种走投无路但还不想死的硬。
“铁牛。”陆远说,“去拿水。”
铁牛愣了一下,转身就跑。
汉子没动,就那么站着,眼睛盯着地上那个女人。
水拿来了,是两瓢。汉子接过去,先蹲下来给女人喂。女人喝了几口,呛了一下,睁开眼,看了看四周,又闭上了。
汉子这才自已喝,一口气喝完一瓢,抹了抹嘴。
“多谢。”他说,“我叫石锁。这是我婆娘和小子。”他指了指那个半大小子。
那小子看着也就十四五岁,瘦得跟竹竿似的,但眼神跟**一样硬。
陆远点点头:“我叫陆远,这村的领主。你们从哪来?”
石锁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说了一个地名。
陆远不知道那地方,但铁牛知道。老头脸色变了:“那不是边军驻地吗?”
“是。”石锁说,“我以前是边军的。”
“逃兵?”铁牛的语气警惕起来。
石锁看着他,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伸手撩开自已的衣襟。胸口有好几道伤疤,有刀伤,有箭伤,还有一道新的,还在往外渗血。
“逃兵?”他笑了一下,笑得很难看,“老子在边军十二年,跟**打了十二年。上个月,监军克扣军饷,弟兄们饿着肚子守城,我跟监军顶了几句,被打了个半死扔出来。婆娘去求情,被那几个***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陆远看见,他的拳头攥紧了,指节发白。
那个半大小子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:“他们把我娘……糟蹋了。”
空气安静了。
铁牛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陆远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她伤得重吗?”
石锁低下头,看着地上的女人,没说话。
那小子说:“我娘……醒不过来了。”
陆远蹲下来,看了看那女人的脸色。灰败,呼吸微弱,嘴唇干裂。失血过多,加上一路颠簸,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。
“抬进去。”他站起来,“铁牛,腾间屋出来。”
石锁猛地抬头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抬进去。”陆远看着他,“你婆娘快死了,你想让她死在外面?”
石锁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他脸上那个表情,陆远看懂了。
那是太久没被人帮过、已经忘了被人帮是什么感觉的人,忽然被帮了一把时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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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那女人还是没撑过去。
陆远站在屋外,听着里面石锁闷闷的哭声,还有那小子一声不吭的沉默。
月亮很亮,跟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样亮。
铁牛从屋里出来,走到他身边,叹了口气。
“大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知道边军的逃兵意味着什么吗?要是被人发现咱们收留逃兵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远说。
铁牛看着他,没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屋门开了。石锁走出来,站在门口,眼睛红肿,脸上还带着泪痕。
他走到陆远面前,直挺挺地跪下去。
“干什么?起来。”陆远伸手去拉。
石锁没动。他抬起头,看着陆远:“大人,我这条命,以后是您的。”
陆远愣了一下。
石锁继续说:“我跟我那小子,没地方去了。您要是收留,我们爷俩给您当牛做马。您要是不收留,我们就走,绝不连累您。”
陆远看着他。
月光底下,那张脸满是血污和泪痕,但眼神很认真。认真得让人没法拒绝。
“你除了打仗还会什么?”
“就会打仗。”
“那行。”陆远说,“栅栏还没修完,明天跟我一起干活。”
石锁愣住了。
“干完活,我给你找块地,你把你婆娘葬了。”陆远转身往回走,“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他走了几步,忽然回头:“对了,你那个小子,叫什么?”
“石……石头。”
“石头,好名字。”陆远说,“明天让他跟我去挖泥。”
他说完就走,没再看他们爷俩。
身后,石锁跪在地上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铁牛站在旁边,看着陆远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半晌,他低低说了一句:
“这领主……跟以前那些,不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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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陆远醒来的时候,破庙门口多了一捆柴。
劈得整整齐齐,码得方方正正。
石锁蹲在旁边,看见他出来,站起来。
“大人,早。”
陆远看了看那捆柴,又看了看他:“几点起来的?”
“寅时。”
“寅时……”陆远算了算,凌晨三点。外面零下十几度。
他没说别的,走过去,拍了拍石锁的肩膀:“走吧,干活。”
村口,铁牛带着几个老人已经在了。他们看见石锁,眼神有点躲闪——逃兵的名声不好听,但也没人说什么。
丫丫跑过来,拽了拽陆远的衣角,小声问:“那个叔叔是谁?”
陆远低头看她:“新来的。以后跟我们一起过。”
丫丫歪着头,看了看石锁。石锁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手指头动了动,像是**摸她脑袋,又没敢伸手。
丫丫忽然笑了,冲他挥了挥小手:“叔叔好!”
石锁愣住了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那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姑娘,眼睛忽然红了。
他别过头去,用力揉了揉脸。
陆远装作没看见。
“行了,开工。”他拍了拍手,“今天把东边那段栅栏立起来,明天就能圈地了。开春种菜,得先把地圈好。”
人群散开,各自去干活。
太阳慢慢升起来,照在这个破败的村子里。
照在那捆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上。
照在石锁低着头、拼命干活的背影上。
照在丫丫追着一只野狗跑来跑去的身影上。
照在陆远肩上。
他站在村口,看着这一切。
胃还是有点空。
但心是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