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砸地，箱笔墨纸砚散落地——这明是他梦常见的那张脸，连左眼角那颗朱砂痣的位置都毫差。

"公子认识我？

"子葱的指抚过案绣绷，那半幅并蒂莲鲜活得仿佛要滴出血来，花瓣边缘竟的沁着暗红。

见齐明远呆立语，她忽然轻笑声，笑声带着铃相击般的清越："奴家苏挽晴，是这绣坊的主。

"说话她腕镯轻响，那镯子侧刻着细密的符文，烛火隐。

齐明远喉结滚动，年前那场病后，他便常梦见个穿藕荷衫子的姑娘月刺绣。

清晰的次，那姑娘将染血的针递到他，说："等君来解同结。

"醒来他掌竟有道红痕，方消。

"苏...苏姑娘。

"他慌忙作揖，衣袖带起的风让烛火猛地跳，"齐明远，赴京赶考途经此地...""知道。

"苏挽晴突然打断，又急急抿住嘴唇，那唇比案绣的牡丹还要艳，"我是说，雨留客乃常理。

"她起身裙角掠过地面，齐明远注意到她没穿绣鞋，雪的罗袜沾着几点暗红，随着她的移动地砖留淡淡的印子，像是串凋零的梅花。

晚膳出奇盛，八宝鸭、鲈鱼脍、蟹粉狮子头...都是江南名菜，却见其他绣娘。

苏挽晴执壶斟酒，齐明远瞥见她腕侧有道狰狞疤痕，蜿蜒如蜈蚣，疤痕周围的皮肤泛着正常的青紫。

"坊规矩多。

"她似乎察觉他的目光，广袖倏地垂落，遮住了那道伤痕，"西厢已收拾妥当，公子切记子后莫要出屋。

"说这话，窗恰来更鼓声，惊飞檐只乌鸦。

梆子敲过更，齐明远被"簌簌"声惊醒。

月光透过窗纸，地菱形的光斑，那光斑边缘赫然映出个的轮廓。

他屏息靠近门缝，见个绣娘正用长指甲刮擦门板，那指甲足有寸长，月光泛着青的光。

她的面具歪斜着，露出半张脸——那脸布满蛛般的裂痕，缝隙渗出的黏液。

"阿芷，回去。

"苏挽晴的声音突然走廊尽头响起。

那绣娘喉咙发出"咯咯"怪响，竟肢着地倒退着爬走，裙裾拖过地面留黏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