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霜降之霜降这，铜漏滴答声敲碎满庭霜。

姜砚棠立西厢房，袖供状的边角硌得掌发疼，腕间铁链勒出的血痕渗出细珠，混着袖底暗藏的药——那是绿萝新配的创药，气味清苦，像了她藏妆匣底层的、岁未出的书。

窗来萧承煜沉哑的嗓音：“可还痛？”

尾音未落，便是柳如烟低柔的笑：“有承煜揉着，烟儿的头便疼了……”甜腻的沉水从雕花窗缝溢出，姜砚棠指尖划过左腕侧的箭伤旧疤，冰凉的触感醒她：正的梅岭旧伤这儿，年来问津的深咳血，那袭总被呵护的素衣裳。

她推门，鎏暖炉正煨着雪梨汤，甜混着沉水室涌。

萧承煜转头，玄衣摆的棠刺得她眼眶发紧——那是她去年伏灯发着热绣的，针脚歪斜处还留着血渍，如今却妥帖地穿这个月余未踏入她院落的夫君身。

“将军，刑部的供状。”

她将宣纸拍案头，朱砂印烛火红得惊，“驿站纵火案的驿卒招了，他的，是柳家账房。”

掠过柳如烟腕间的翡翠镯，她喉间泛起腥甜，“侧妃这镯子，与我母亲当年陪葬的那只，倒像是从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
柳如烟猛地抬头，素绣鞋青砖碾出细碎的响：“姐姐说笑了，这是烟儿母亲临终……临终？”

姜砚棠忽然逼近，指尖扣住那截皓腕，翡翠镯硌得掌生疼，“我姜家灭门那，母亲被砍断腕，这镯子便是从她断肢捋的。

柳侧妃可曾记得，那年你裙角沾着的血，正是我姜家的血？”

萧承煜的瞳孔骤缩。

他认得案的碎，那是他亲给未婚妻的定信物，此刻姜砚棠掌泛着冷光，与他胸前佩的缺严丝合缝。

柳如烟的身子始发颤，藏袖的指尖正掐着掌——那是南诏细作接获密令的暗号，他曾疆谍报见过。

“承煜，她、她血喷……”柳如烟往他怀缩，发间梅步摇勾住他铠甲的流苏，“梅岭那，是烟儿背着你跑了山路啊……跑？”

姜砚棠忽然笑了，笑声浸着霜雪，“将军可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