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年月 星期 晴学，我像只受惊的麻雀，缩教室后排的角落。

窗梧桐叶簌簌飘落，打着旋儿扑向地面，和我的样——糟糟的，还带着丝潮湿的凉。

走廊来此起彼伏的新生讨论声，我低头整理书包，尽量让刘遮住半边脸。

首到——“砰！”

肩膀被撞得晃，我抬头就见苏然那张让我跳漏拍的脸。

她扎着尾，校服领的徽章阳光闪着光，还是术社社长的模样。

年前初毕业的争吵仿佛还耳边，她撕碎画稿飞溅的纸屑、我颤着跑的背……此刻她却僵原地，指悬半空，像是想拍我的肩，又像怕碰到什么易碎的玻璃。

“林夏？”

她的声音比记忆沙哑了些，尾音带着试探的颤。

我喉咙发紧，只能点头。

初后那件事，像块生了锈的铁钉，钉我们之间。

术社比前，她认定我修改设计稿是“背叛”，可相是——我的改动只是想补救她熬画到崩溃漏掉的角，却连解释的机都没等到。

她突然从怀掏出张皱巴巴的，指尖“术社招新”的字反复摩挲：“有活动……你要来吗？”

边缘被她捏得发，我注意到她指甲缝还嵌着靛蓝的颜料——那是我们初常用的种，画星空总沾到。

记忆突然涌来：我们挤教室角落，她抱怨颜料太贵，我却把攒的零花塞给她；我们比前熬调，她靠我肩打盹，睫还沾着粉的亮片……“我……可能去了。”

我仓促回答，转身逃向教室。

后背抵住门，才发掌是汗。

晚习，我盯着抽屉的素描本发呆。

页那幅残画还躺那：她画的蓝澄澈如洗，我添的乌却像团打的墨，交界处的裂痕空刺得眼疼。

铅笔灰早己积了层，可当年她撕画那声“林夏，你根本懂合作”的怒吼，却像昨刚发生的事。

学铃响，我鬼使差地朝术社的方向走。

门虚掩着，颜料的味道先扑了出来——松节油混着丙烯的甜腥，和初教室的味道模样。

苏然正弓着腰教新生调，尾辫垂锁骨处，后颈那块晒痕还留着，像道未愈的疤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我忍住。

她猛地转身，眼底闪过丝惊喜，却又很压去：“哦，那个……今晚整理参作品，你要来的话，可以帮忙贴标签。”

她的语气像试探块冰，生怕用力就碎掉。

我盯着她调盘混了半的钴蓝和橙——那是我们初发明的“昏”，总说要用它画整个场。

鬼使差地，我登记表写了名字。

铅笔尖划过纸面的刹那，我听见那根绷了年的弦，轻轻颤了。